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何毅别【死】。何毅心里憋屈的想给她一个毛栗子,但实在没办法,做戏要全套,只能吃这个瘪演下去。
看着爷爷好端端的一个人,平时生龙活虎的还天天晨跑,就这么轮到坐轮椅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何纾韫最终妥协了,她想到有了爷爷才有现在的一切,如果不是柏苍元当年不顾危险踩着尸体把奄奄一息的爷爷背回营地,就不会有现在的故事了。自己还小不能报答什么,索性柏予珩也不是个不能入眼的臭男人,先答应了再说,后面见招拆招。说不定他哪天忍不了了,就拉着她去离婚了,这也说不准。
咚咚咚
韫韫,是不是不舒服呀?
岑幽兰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何纾韫就此打住了所有乱纷纷的念头擦了擦手从里面打开了门:没有不舒服,阿妈。
那就好,上桌吧,吃饭了。
一桌的美味佳肴,何纾韫却食之无味,潦潦草草的动了两下筷子就放下了。两家长辈看着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大中午的就开了两瓶白酒助兴。柏予珩话不怎么多,只是默默听着他们聊天偶尔被拉出来陪个酒。
两人坐在一起俨然是生疏的尴尬气氛,明明幼时是那么的亲密无间,谁都知道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有柏予珩的地方,必定能看到他的小尾巴妹妹。这身份的转变让他们的关系骤然降至了冰点,连正常的交流都无人敢率先开口。
这顿漫长的饭吃到了尾声,柏少安喝的满脸通红搂着何鸣坤的肩膀指了指柏予珩:予珩!以后一定要照顾好韫韫,每天接送她上下学,在学校里不能让她受委屈,知道吗?
是,我会照顾好她的。放心吧,爸。柏予珩很自然的应承下长辈的叮嘱。
岑幽兰端着汤圆上桌,打了打柏少安的胳膊示意他少喝点,转脸笑脸盈盈的给何纾韫盛汤圆:我给你们请了个阿姨,上周她去把家里打扫了一下。那房子啊,就靠着你们的新校区,晚上回去看看有没有不满意的,回头跟妈说,我去解决。
又是个一提就头疼的事。秣陵大学的新校区建成了,何纾韫就读的美术学院校区被规划走了,原本散落在一南一北的两个旧校区全部都搬到白宣山新校区去了,何鸣坤还给她办了走读证。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俩以后不仅要住在同一屋檐下,他上班的地方就是她要上学的地方。简直是想要都逃不了,根本不可能有独立空间了。
何纾韫彻底蔫巴了,今晚必定是要跟柏予珩去新家的,明天一早就要上课,白宣山离部队大院和自己的家有40公里的车程,她这个一级赖床选手不可能起个大早赶去学校的。认命了,天生的童养媳,都没招数跟恶势力做抵抗。
从部队大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本来还想留这对新人吃晚饭,但何纾韫喊累就放他们走了。柏予珩中午喝了酒不能开车,两人坐在后座上隔着老远纷纷看向窗外的街景。一路的沉默,无人出声打破,只有代驾司机放的广播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的漂浮。
听着电台里叙述着又烂又臭的家庭伦理纠纷,何纾韫抱着自己的胳膊歪头靠在硬梆梆的车窗上,閤上眼打盹儿。本来她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去想,但是呼吸间婚约幽浮着鹤草香,杂糅着有层次感的木质味,像是新削开的木头一样,轻盈如烟,朦朦胧胧。
她的意识随着行车时的轻微颠簸逐渐被催眠,半梦半醒的陷入回忆,那时候她没心没肺,无忧无虑。每天想着法子惹祸找乐趣,那时候她还是柏予珩甩不掉的尾巴。
你干啥呢?唐天漪拆了根棒棒糖塞进何纾韫的嘴里,大小姐正蹲在墙角只冒出个脑袋尖侦查敌方环境,转着她冷欲透光的橄榄绿灰色瞳仁,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她嘬了口棒棒糖拿胳膊肘推了推唐天漪:你听说了吗?我上周跟沈娇打架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