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哥,晚上来我家吃烤肉吧?我妈妈昨晚腌了秘制酱汁五花肉。
整整一个月都没和自己说过一个字,连一个语气助词都没听从她嘴里冒出来过。面对她这猝不及防的态度转变,柏予珩歪了歪头觑着她笑扬了唇角:好。
那是第一次冷战,柏予珩反思过后给这件事定了性,因为他放鸽子才让小姑娘心里难受的。在孩子的世界里,大人就是要说到做到才能不让她失望,幼小的的心灵本就不堪一击,码不准他在不经意间犯下的失误就可能会造成何纾韫一辈子的童年阴影。
何纾韫在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可能是不太习惯新环境,她拿手背盖上额头拿起了掉落在枕头边的手机。
【韫韫,新婚快乐,祝你和予珩美满幸福。】
【下个月我就回国了,很想念家里。】
她扫了一眼何绫音发来的微信后,快速回了个谢谢就锁掉了屏幕。什么新婚快乐,一点都不快乐,跟坐牢没什么区别。怪不得老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下可好了,她完全跟爱情断绝关系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系统自带的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恼的何纾韫根本没法静下心酝酿睡意。
【亲爱的,新婚快乐!】
【怎么样?新婚之夜如何?】
唐天漪发自内心的祝福怎么看都带着浓浓不正经的调侃意味。
【什么新婚之夜别挖苦我了。】
【嘿嘿~你有没有好好盘问下予珩哥那个女朋友的事儿?】
何纾韫盯着屏幕的眼眸一沉:【不关我的事,不想问。】
没心情和唐天漪掰扯这个陈年旧事了,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反过来扣在枕头底下,卷起被子盖住耳朵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强行放逐思绪,什么都不要去想,纠结那些不相干的过去只会自我内耗。她的私有物名单上早就彻底抹去了那个名字,不会再填回去了。
闹钟准时准点响起,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待办事项很多,何纾韫不敢赖床,麻溜的收拾好自己拖着行李箱准备赶去学校。
两人从相反的方向同时奔向玄关处,柏予珩边换着鞋边打量着眼前的行李箱,他抢先出了门从门把手上拎下预定的早餐递给何纾韫:早餐,路上吃吧。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周旋了,顺手接过了早餐,没留下任何话闷头推着行李箱往电梯间走。
扇形笔你放哪儿了??我怎么找到了!都给你拿好了哈!6号教室,别走错了。
逼仄的空间里,立体环绕着何纾韫的手机听筒传出的语音消息,咔的一声她锁掉了屏幕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的分节呼出鼻腔。电梯间气压低的诡异,比陌生还要多几分冷淡。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间,何纾韫再次没有按照柏予珩预计的路线行驶,眼看着她就要拐出大厅,他不免焦急出声喊住了她:韫韫,我带你去学校吧,这儿不怎么好打车。
何纾韫非但没有因为他出声停住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一溜烟儿跑出了他的视线。
算好的时间提前出门,可还是掐着点进了教室。柏予珩说的果然没错,这儿真的很难打车,何纾韫点满了所有打车软件上的选项,最后是拼车才赶到学校的。
导师站在讲台上放眼扫了一圈学生人数后,没有点名直接点开了ppt开始了大二新学期的第一堂专业课:这学期咱们的教学偏向古典油画,人像画法技巧,罩染法的训练。看下这幅画,钛白提白,透明罩染,粉色提亮
半个小时后,导师背着手在每个画板前来回转悠。安谧的教室里,只听到得到画笔摩擦亚麻布的沙沙声响,还掺杂着美术工具碰撞的清脆金属声。
闭上眼的听觉画面实在是美轮美奂,仿佛是置身中世纪欧洲的某个小镇的麦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