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鬼白狠下心,选择泼凉水。愿望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劝你考虑一下。她很执着,仍然搂着他。
纸鬼白清楚自己中了美人计,但他还是没法脱身。如果她依然隔着老远提防着他,对他冷冰冰地呼来喝去的,他大概还能过得了这一关。可她靠在他怀里卖乖,顶着亮晶晶的宝石眼盯着他,那这就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
倒也不是他吃软不吃硬,只要她愿意同他这般依偎在一起,不管她是硬是软是好是坏,他都会想吃的。
那为着自己的不堪一击,他默默移开视线,在心头嗟叹:哥哥明天给你答复。
勉强给自己留了一天的时间考虑。
小美人姑且满意了,头也不回地丢开少年。后者立刻伸手抓向她,却只来得及触到披帛一角,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没有握住手,放任绸缎从手心溜走。
纸夭黧哼着歌浇完花,放下水壶,坐上书堆,随手拿起昨天没看完的那本,两腿翘起,架在秋千上。
刚翻开,又被一只手合上了。抬头,与少年对视。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自觉出笼子了。他盯着她的飘带,眼神不善。
不要抢我的翅膀。她立刻反应过来,抱紧了环身的披帛,警惕地盯着他,像是护食的野猫。
不要浪费魔力。他拽住了这条飘带,微微往外扯。像是冷着脸没收手机的班主任。
有了这玩意,她不仅不需要丝线,也不再需要他了。偶尔玩玩还行,一直拥有,无异于是在毁灭兄妹关系。
她急了,抓住他的手:那什么魔力的,你再多给我一点不就好了。
他依然冷着脸,不再平易近人:为什么要多给你?你当我是做慈善的?
语气有些不耐烦,还有一丝怒意,与前一刻含羞带怯的新晋男友判若两人。
恶龙脾气忽然变差了,怎么回事?小恶魔暗自纳罕,难道他又失忆了,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之前不还巴不得她多跟他讨饭吃?
我跟你借!借我点不行么?她死死卷着披帛,为了留下这点自由,完全被拿捏,乱七八糟的托辞张口就来: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我说到做到。
你跟我,借?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么?恶龙被这个新词惊到了,借,还,这类词,怎么会出现他们这种关系里?他脸色一沉,越发气恼:童言无忌,我可以原谅你这次,今后说话前过过脑子。
又不肯直接给,又不愿意借,这是要怎样?要她强抢?
小恶魔又被整不会了,下巴还被掐住了。恶龙眼眸泛着冷光:这么不懂事,不如先睡一觉,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讨论这些问题。
咦?怎么莫名其妙又谈崩了?她哪里又惹到这条龙了?
眼看着自己又要昏迷,小恶魔非常激烈地挣扎了起来,想着她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豆腐也被吃了个遍,怎么事情好像一点进展都没有,心底顿时又多了一分抗拒和狠厉。
慌乱动了两下,一脚踹在了恶龙裆部:我不困,滚开!
唔少年一顿,下意识握住了她的脚腕,不许她乱动。胯下涌上热意,不轻不重的,倒是被踩得很舒服。
雨后,空气微微湿润,薄雾弥漫。
恶龙将尾尖探进小女孩的衣角,一寸寸往上挑,眼底一片猩红,声音沙哑:不睡可以,咬着。
小恶魔别无选择,无奈地张开嘴,用獠牙叼住布料。
上半身裸露在外,无论是平坦光滑的小腹,还是带着两点樱色的胸脯,都成了肉眼可见的风景。微风拂面而来,带来冷意,带来花香,也带来千丝万缕的枝条,花瓣在她肌肤上扫来扫去的,激起新的痒意。
腿依然落在少年手里,被抬得很高,膝盖翘起,短裙随之掀起,往下滑,几乎什么也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