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旁女儿墙前。
蹲到椅子上,缩成一团,就像是逃避似的看着对面远方的大楼,大楼在云雾之中飘渺,好似一切是浮景,只是海市蜃楼。
罌粟看着对方的反应,顿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走向他。
「我跟你说个故事,好吗?」
他说,然后将手搭在干戈的背上轻轻抚摸。
见干戈没反应,他便在他身旁坐下,轻轻把背靠在墙上,将头靠在他身侧。
周围的风盘旋的轻巧,罌粟感受着对方身上软软的体温正小心翼翼的攀爬上自己的肌肤,思考着开如何的同时,他也有些开心的享受着这份只属于他们的悠间与舒服。
他闭上眼,缓缓开口。
「以前,有个小男生在孤儿院长大。他没有爸爸和妈妈,也没有朋友,就算身旁有很多人和他一起生活,有人照顾他,但是他仍然觉得很空虚,很寂寞,他每天都很害怕眼前的东西会消失,身边的人会离开他。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说着,他顿下来看向干戈。
干戈放空的望着前方,也不晓得听进去没,但是罌粟知道他有。
所以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一切都不属于他,」他自问自答。
「那些快乐、幸福、欢乐,他知道不管他拥有多少东西,这些东西有一天终将会离他而去,以任何一种形式。这个男孩理解这点,但他却一直说服自己,这不一定是真的,他常常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因为这些都还没发生。但是在他长大之后,他却渐渐地发现这件事是真的,因为他经歷的每一件事都更加坚定他的这个想法。」
干戈悄悄的头些许侧过去,用眼睛瞄向罌粟。
他发现罌粟虽然掛着笑容,却神情忧鬱,似乎有些无奈。
「曾经照顾他的修女被杀掉了,她离他而去。杀掉修女的男人收养他了,男孩却亲手杀掉他,他也离他而去。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那个男孩深爱着他,那个收养他的男人。儘管深爱他,他还是亲手杀死他。」
罌粟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着对方这个样子,干戈也不自觉的感到心里一阵苦涩,甚至对于自己待他如此冷淡有些愧疚。
他将身子转向,面对着罌粟,并放下脚坐了下来。
「男孩将他视为自己的父亲,将他视为自己的爸爸,期许自己将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挚爱,唯一、重要的人。他甚至为了他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了他,不要了自己死里逃生的那条命,回去救他。但是,到了最后,却是男孩亲手杀了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干戈凝视着他,静静看着他的双眼。
然后他摇摇头。
罌粟转头,双眼盈满泪水的看着他。
轻轻啟唇,他带着微笑却说不出半句话。
「因为。」
干戈因此开口说出心中的猜想。
「因为男人跟他说,我有妻子了,我甚至有两个孩子。因为男孩觉得男人背叛了自己,而且不只一次,所以男孩便杀了他。」
罌粟看着干戈,咬上了下唇,然后点点头。
「对,没错。但是,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他说,然后吸吸鼻子,「在他死时,我跟他之间的误会始终没有解开,这才是我的重点。」
干戈静静凝视着他。
「因为我在赌气,所以我没跟他做任何告白。他到死前最后一刻,也同样没给我任何表白。他其实很爱我,但我一直都不知道,直到他死后的几年过去,我才渐渐明白这件事。在以前的生活时,因为我一心想着成为他的唯一,所以我忽略了很多的事情,我没发现他给我的所有暗示,他对我的所有照顾和爱。他其实一直都在让我知道他有多爱我,但是我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