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这样说,不怕我生气?”霍斯冬的确有些好奇。
“生气又能怎样,斯人已逝,还能追到地下去,说他死的不是时候?”霍静真无所谓地说。
“堂姑这话,说的可不是我大哥。”霍斯冬笃定地说。
二人已走到霍静真居住的单元楼楼下,霍静真听到这话,转头看向霍斯冬,眼中是警惕和怀疑。
“都到楼下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霍斯冬问。
正是学生放学的时候,单元门开着着,霍静真这才从上到下,好好打量穿着灰色西装的霍斯冬,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静真家在五楼,在楼道里,便能听到二楼的邻居在打骂小孩,原因是孩子偷写了爸爸的签名交给老师。
上到五楼,霍静真打开房门。简单的二室一厅,小但整洁。
客厅当中没有沙发,摆放的是红木座椅,霍静真伸手,让霍斯冬坐在座椅上。
她去厨房,把买的菜放好,用水洗了新买的水果,把水果端上来,放在霍斯冬面前。
“说吧,找我什么事。”霍静真在另一侧的红木座椅上坐了,问道。
“一档综艺节目,想请堂姑母拨冗前往,也圆一个小姑娘的梦。”霍斯冬说得非常郑重。
“没想到梁渡舟找到了你。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造作时光’已经结束,属于那段岁月的霍静真已经死了,她去不了。你请回吧。”
霍静真说得坚决,她的眼睛是半垂着的,似乎总是懒得睁开。尽管她只是说着普通话语,并没有动气,看上去却好像骄傲得不屑一顾,有点目中无人。
“她很喜欢你,想和你一起唱一首歌。”霍斯冬不在乎霍静真的话语和态度,自顾自地说。
“你没有听到吗?霍静真已经死了。”霍静真睁开眼,看着霍斯冬说道。
霍斯冬环顾房间,视线在一侧墙面的柜子上,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少女穿着黑色吊带,眼神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正是“造作时光”的另一位成员——孟冬青。
照片前方摆放洁白的百合花。
霍斯冬看着照片说:“真正去世的人,不是堂姑,而是另有其人吧?”
霍静真顺着霍斯冬的目光,看向墙上照片,那照片是霍静真刚和孟冬青组合的时候,她给孟冬青拍的,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霍静真望着照片,说:“想用她说服我出山,你是大错特错了。”
“我并非想说服堂姑,而是想帮助堂姑。”霍斯冬淡淡地说。
“帮我?”霍静真没有听懂。
“没错,我想帮堂姑。只是不知道堂姑想不想要这份帮助。”
“我既不图名,也不贪利。你帮我什么?”霍静真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好笑到有兴趣了。
“姑母再想想,你真的什么都不图吗?”霍斯冬问。
霍静真脸上探寻的神色渐渐淡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平静但悲伤的神情:“我图的东西,没人能帮我。只有一个人,但是他至死都不会告诉我。”
说道“他”的时候,霍静真的语气骤然压得极低,仿佛含了巨大的怨气。
“我能帮你。”霍斯冬的灰瞳看着霍静真,“我知道孟冬青的墓在哪。”
听到后半句的时候,霍静真忽然坐直了脊背!
她望向霍斯冬,眼中先是震惊,后是怀疑,随后她释然地点头:“我忘了,你小时候,和他在一个寺院。”
多年来,霍静真一直在寻找孟冬青的埋骨之处,无奈孟冬青去世后,丧事由她的丈夫一手包办,霍静真连孟冬青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这一直是霍静真的遗憾。
霍静真闭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对霍斯冬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