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不是很想接他爸爸的这句话,不过现在都这样了,她自己再不愿意承认,也不过是逃避现实而已。
除了这些,沈竹的爸妈已经准备去张罗酒席了。
沈妈妈的原话:“我和你爸送了这么多年的礼,当初你满月我们没办酒,进新房的时候赶上你爸职位调动,也没敢办酒。那些礼钱都送出去几大万,现在终于有机会把它收回来了!”
对于办酒这件事,沈竹是拒绝的,但是她爸妈那么高兴的讨论着,她也不好去泼他们冷水。
至于升学酒的事,到时候她找个理由悄悄溜走就好了。
饭桌上,沈竹试探着把她学中医的事跟父母说了一下,谁知她爸妈却一点都不奇怪,还说起了一件沈竹完全没有印象的事。
“我说你从小怎么老喜欢往你干爷爷家跑,原来是跟他偷师呢!”
干爷爷?
沈竹对自己这个干爷爷完全没有印象,但为了不让父母怀疑,只是顺着他们的话点了点头。
“他走之后给你留下了一大堆医书,那本《本草纲目》都快被你翻烂了,一直到初中你学习忙起来才放下。我和你爸当时还寻思着你这么小看得懂吗?没想到你还真学出了个样子来。”
“可惜那时候我们也不懂要怎么保护书,搬家的时候从床底下翻出来时,都已经被虫子咬烂了。”
?
看爸妈煞有其事的样子, 沈竹才知道为什么严谨调查过她之后,却对她的医术没有产生怀疑了。
沈竹以自己记不清为由,从她爸妈那里打听到了那位干爷爷的大致情况。
既然都说是干爷爷了, 他们自然没有血缘关系,而是两家人认的干亲。
说起来, 他们的认亲还跟沈竹有关。
沈竹的爸妈都是公职人员, 那个时候刚好碰上国家提倡晚婚晚育, 于是沈竹的爸妈是三十一岁才有的她。
然而沈竹的妈妈从小在农村长大, 因为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活, 因此身体落下病根, 一直不太好。
所以在怀沈竹的时候受了不少罪,查出怀孕的时候, 医生都说了这个孩子不一定能生得下来。
但是在沈爸爸的悉心照顾下,沈竹还是渐渐长大了。
然而在即将临盆的前一个月, 沈竹的妈妈因为工作事宜连着加了几天的班,以至于回家时中暑摔倒在地,差点就没保住她。
那时多亏了她那位干爷爷路过,当场用银针给她扎了几个大穴, 保住了胎儿的生气,又给沈竹妈妈开了几副药, 这才稳住了胎, 让她足月生产。
沈爸爸回来知道这件事后,听说对方无儿无女一个人在这边居住, 当天就带着沈妈妈上门去认了这门干亲, 后来两家人也经常来往。
不过那是沈竹很小时候的事了, 差不多在沈竹五岁的时候,她这位干爷爷身体就不太行了。
沈竹因为母亲的原因,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干爷爷担心自己的病气传给她,就不让沈爸爸沈妈妈带她去看他。
一开始沈竹还不听话,悄悄过去,后来小孩子忘性大,加上上学后接触了很多新事物,就把这件事忘了。
一直到她干爷爷去世,她才参加了对方葬礼。
不过那时候沈竹懵懵懂懂,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她这位干爷爷就淡出了她的记忆。
她那位干爷爷,一生无儿无女,就连房子都是他的一位病人好心低价租给他住的。
死后就只剩下一箱的书,全都留给了沈竹这个干孙女。
据沈竹的爸爸妈妈说,她小时候特别爱看书,有一本书就反反复复的看。
她干爷爷留下来的那些书其他都很深奥,还是繁体字,只有《本草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