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主体以水晶打造,屋顶门窗镶嵌珍珠宝石。殿前台阶铺设砗磲,两侧的圆柱由玉石雕砌,底座是蹲伏的古兽,早在上古时灭绝。
云婓正有些出神,感叹宫殿的宏伟,魔树之母却皱了下眉,眺望四周,似不太满意。
白皙的手指张开,一团红光缓慢上浮,在宫殿上方快速膨胀。达到一定程度,光球爆裂开,光束扇形辐射,照亮幽暗的地底。
光芒覆盖处,岩壁萌发绿意。草木生发,鲜花绽放,五颜六色的花瓣随风摇曳,在地底铺开一片花海。
轰鸣声陡然传来,粗壮的藤蔓从光柱下方飞出,沿着悬崖扭结攀爬。找到支撑点,蔓枝陆续转向,凌空架设长桥,一条条笔直延伸,交叉错落,末端直抵宫殿边缘。
藤桥两侧竖起围栏,心形叶片并排舒展。叶下垂挂串串藤花,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目睹一切发生,云婓忽生怪异之感。
他用力捏了捏额角,奇怪的感觉仍挥之不去。
从方才开始,他仿佛能感受到这座宫殿的情绪。久别重逢的喜悦,失去联络的委屈,以及魔王权杖归属的不解,林林种种交织在一起,逐渐变得杂乱,堪比重锤敲打颅顶,令他感到头疼。
发现他的情况,魔树之母当即挥手,洒下一片暗光。
光幕铺展,边缘向四周延伸,成功隔绝杂乱的声音,让云婓得以喘息。
耳旁终于安静,头痛感减轻,云婓长出一口气。正准备道谢,下巴忽然被托起,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脸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魔树之母担忧道。
“没事,只是不太适应。”云婓摇摇头,实话实说。雪松古堡和他共生,也能向他传递某种情绪。眼前的宫殿群显然更加活跃,堪比溪流和奔腾的大河,一时没有防备,他才会无法适应。
云婓不会逞强,他的确有些烦躁,但从实质意义上,这座建筑并未对他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