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妮妮是一个随和的、甚至很难生气的人。
只有长久相处过后才会知道,她的内里和外表截然不同。
她的确不会生气,但她有很多红线。有时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犯到了她的哪个点,她表面上还是对你客客气气,但心里已经把你打了叉。
“那个声音”至今还记得那种窒息感。
就是那种……你费尽心思,千哄百求,和她在一起很久,终于按捺不住向她求婚,她却直接拒绝。
你问她为什么。
然后你就听见她为难地说:“我不喜欢你每次都让人把青菜的梆子削掉,让我只能吃菜叶,我也想吃菜梆。”
……你听听,你听听,这像话吗?
谁不让她吃菜梆子了吗?
当年就因为这个根本谈不上理由的理由,让于阗古国那场几乎集聚了西域三十六国国王的盛大婚礼,直接泡汤。
更难搞的是,李妮妮这些红线,没有任何规律。
“那个声音”沉痛地望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内容。
这可都是曾经的达玛太子,在一次又一次的踩坑后,一点点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
【……虽然这张列表里没有“不能弄皱纸张”这个忌讳的记录,但考虑到西伽蜜多大人和您相遇的年代,纸张还没有发明出来,所以这可能是一个我们都没有发现的bug。】
“那个声音”小声说。
达玛太子再次极细地蹙起眉。
许久后,他折扇微微一收,光屏顷刻消失,折扇也就此不见。
他走到了昨晚唯一出现过纸张的桌边。
皱巴巴的纸张仿佛咸菜一样瘫在桌上,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过火的故事。
页脚还沾着几滴不明的液-体,已经干涸变硬。
达玛太子用指尖扣下那变硬的白色固-体,捻成粉末,放在唇边抿了一下。
淡淡的、贝类的腥味,在他舌尖上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