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落。
他转而帮李妮妮仔细掖好被子,又关好窗户,确保晚上不会有一丝风漏进来,打扰他的大人,这才恭敬而温顺地离开。
普沙密多罗·巽伽登基的这个晚上,达玛太子终于回来了。
他消失了整整两天,在第三天的深夜匆匆赶回。
李妮妮感觉到有人在无声地帮自己掖被子,才在睡梦中艰难地睁开眼睛。
“……你怎么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西伽蜜多就是别人的了。”
一盏孤灯下,达玛太子赤脚踩在木色的地板上,地板擦得锃亮,他朱红色的深衣像染过鲜血的雪一样,柔柔覆盖在脚背上。
李妮妮半梦半醒间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达玛太子自从降临以后,好像还没有换过衣服。
也不知道是他在等待什么。
也还好神明的衣服好像的确不会脏。
她看着达玛太子就在一旁整理她铺散在蒲团上的、凌乱的衣物,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件一件地把她的纱丽叠好。
像是之前的隔阂和她的“背叛”,不曾发生过一样。
李妮妮心里终于有点愧疚,在达玛太子端着水过来喂她的时候,说了一句:“要么明天让裁缝给你做几件衣服吧。”
达玛太子眼底泛出一点笑意:“怎么,良心发现,终于开始关心我了?”
她怎么敢不关心神明呢?
李妮妮想到神明那莫名其妙的力量,心里有点避讳和忌惮。
现在革命基本成功,接下来她的任务就是两件事。
第一,是继续挖空达摩末罗神殿的地基,地毯式搜索里面可能留存的线索。
第二,是搞清楚神明到底是什么,这种违反科学定理的东西,又究竟是为什么能存在。
为了第二条,李妮妮觉得她应当和达玛太子搞好一点关系。
她也这么做了。
李妮妮从床上爬起来,伸手环住达玛太子修长的脖颈。
他坐在床沿,极轻地怔了一下,低头去看她的脸。
支棱的木窗外起了一阵风,吹起他浓黑的长发,他眼角带着一点上挑的弧度。
单看眉目,他美得像山里的山神妖鬼,但看气质,又像是廊下清冷的书生。
李妮妮微微侧过头,凑近他,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她看见他眼尾一颗黑色的痣,像一滴细小的墨水,泅染了白色的雪。
“你真好看。”
她真心实意地说,又去吻他的唇角。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人?”
达玛太子长眸微垂,看着李妮妮亲吻自己,不回应,也没有别的动作。
但是他的喉结却动了动,手指也陷进了床铺雪白的丝缎中。
他等李妮妮慢慢地、狎昵地,赏玩完了他,才用手勾住李妮妮的下巴,把她下巴抬起。
但还是没有回吻她。
“只喜欢我的脸么?”
达玛太子睫毛上还停着几片神殿上未曾融化的雪,让李妮妮猜测他是直接从达摩神殿飞到这里来的。
达玛太子亲昵地贴了贴她的鼻尖:“你对多少人说过这句话?”
“……不多不少。”
李妮妮捧着他的脸,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他的唇,不仅不避讳谈论前任,还在他的死亡线上反复横跳。
“你是一个,你曾曾孙子也是一个。”
“爷孙两共事一女这种事,想想就刺激。”
达玛太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
拇指上的扳指被食指按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他也没避着李妮妮,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