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九的脑袋顿时垂了下来,他偷偷瞥长离一眼,却被她抓个正着。
焉九连忙道:“我之前不是怕妖族身份暴露,才找了一只狐狸崽子来打掩护嘛……”
长离继续看他,“还有呢?”
焉九吞吞吐吐道:“谁知道你那么喜欢那小崽子……”
长离抽了抽嘴角,“一只小狐狸的醋,你都要吃吗?”
焉九嘴硬道:“谁说我吃醋了,他再小,也是个男狐狸!男女有别。”
长离搓了搓指尖,“不能薅小狐狸,总得让我薅点别的吧。”
焉九犹豫了一阵,磨磨蹭蹭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白色毛球,“这是用我小时候掉的毛做的,你可以薅这个。”
长离看着塞进手心的白色毛球,陷入沉默。
焉小九,可真有你的。
长离心不在焉地坐在窗边, 把玩着手里的白色毛球。
不能说毛球的手感不好,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她瞥了坐在房间另一头,手捧道经、神情认真的焉小九, 脑中却不自觉地浮现话本里描绘的旖旎画面。
此刻,焉九捧着的道经内页,正夹着刚刚从长离手里收回来的话本。
他抱着严谨治学的态度一页页往下翻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不正经的话本子, 分明是在污蔑他们狐狸精!
谁家的老实狐狸会只穿寝衣,露出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 去夜会小娘子……
焉九在心里悄悄唾弃,手却诚实地翻开下一页, 不知不觉地读了下去。
随着时间推移, 焉九耳根处的绯红愈发明显。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继续往下看。
当焉九翻到最后一页,从话本中恍然回神时, 天已经黑了。
长离不知何时靠着窗户睡着了, 手里还松松地圈着那个白色毛球。
焉九正要上前, 窗外却传来一声低低的“咕咕——”
他顿了顿, 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
一只通体灰色的信鸽将脑袋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嘴上还叼着一枚小小的竹管。
焉九将竹管从它口中取下, 解开竹管封口处的妖文封印, 取出一张卷起的纸条。
纸上的密文映入眼底,焉九微微垂下眼睛。
下一秒,他催动灵力, 纸条连同竹管在手心化为飞灰, 消散在空中。
焉九给信鸽喂了一把灵谷, 就把它送出了窗外。
他这几日是真的去了一趟藏书阁, 翻了几册关于剑灵的典籍。
上面提及剑灵化形后,也应当像从前一样常用灵力温养,不可轻忽。
回信的事情不急,他现在得先照顾自家的小姑娘。
焉九一边想着,一边将歪头打瞌睡的长离轻轻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然后他握住长离的手,将灵力源源不断地送了过去。
长离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心渐渐舒展,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连嘴角都翘起了小小的弧度。
焉九按照典籍所言做了一遍后,又给长离盖上一层薄被,便自己去旁边的榻上休息了。
这一夜,焉九睡得不太安稳。
他好像变成了话本中那个不老实的狐狸精,在深夜偷偷敲了小娘子的窗户。
小娘子开了半扇窗,露出娇俏的脸庞,手里还抱着一个眼熟的白色毛球……
隔日,长离神清气爽地从床上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
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却见焉九顶着一头半湿的墨发,从外面回来。
长离愣了片刻,迟疑道:“你这是一大早去洗澡了?”
焉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