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房再度被黑暗笼罩,但是才暗下来一秒,又有三四道白光,用与刚刚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不同的方向,朝她这里移动。这次光线移动的速度快上了一些,白榕躲开了前两道,第三道的时候一个没注意,那白光掠过她的脚踝,她整隻脚掌立刻被切割下来。
少了一隻脚掌,白榕立刻倒在地上。
好痛。
ot;站起来。ot;广播没有感情的说着:ot;去把你的脚捡起来。ot;
白榕忍着疼痛,用手扒着地,缓缓移到她被切下来的脚掌旁,伸手把脚掌拿起来。
ot;你的身体有癒合功能,把脚掌接回去。ot;
白榕愣了一下,她一手拿着脚掌,另一手抓着自己的小腿,对准了伤口的切面,将脚掌贴上脚踝。那脚踝还在痛着,被这样拿东西贴上,又更加痛了几分。
ot;你的衣服里有一个小针线包,把脚掌缝好固定了。ot;
广播说甚么,白榕就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执行。她找到了身上的针线包,那线好像是特殊材质,已经连在了针尾上。没有光线可以看,白榕抓着自己的脚,拿着针,戳进自己的皮肉里。
好痛。
没有麻醉,就这样一针一针,把自己的脚缝上了。
ot;站起来。ot;
白榕将针线收好,依言站起身来。断掉的那脚缝得没有很好,白榕一颠一颠的站不稳,这时十几道白光又亮起,朝她这里移动过来。白榕一脚还有伤,没躲个几道又被划到,这次喷出去的是一块肩膀肉。她再次倒在地上。
ot;站起来。ot;
这次她知道要怎么做,她将地上那块肉捡起,然后拿针线缝回身上。这次她试图缝得快些,可是没等她缝完,居然又是几道白光朝她而来。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躲着光,一边完成还没做完的缝合。
她的脚和肩膀都好痛,才刚被切下来的脚,就要这样踏着走,她的身体不稳,她的疼痛让她无法平衡,她的疼痛让她无法好好操控自己的身体。又来了好几道雷射,这次有两道雷射光她没躲掉,一道又把自己的脚给削下来,另一道削下她一部份的膝盖。
ot;站起来。ot;
太痛了。白榕撑起上半身,下半身却无法动弹。
一道道白光从远处亮起,白光没有等她,又朝她掠过来。白榕撑坐在地上,那白光的高度又偏偏可以把她的下半身直接削成两瓣,眼看白光越来越近,白榕一咬牙,支起那条已经断了的腿,用已经没有脚掌的脚踝切面顶着地板,用力把自己撑起来,一个滚翻从白光上面躲开了。
白榕摔回地上,刚好摔在那刚刚被削过的肩膀上。
好痛。
ot;站起来。ot;
白榕知道动作如果不快点,那白光一定又会随她的身影而来。她再度爬起来,抓起地上的脚掌,缝到自己身上。所谓的一回生二回熟,大概就是那么回事,这次她缝的比较稳固了。闪躲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牵着身上的伤,可是她无法停下来,她没有时间停下来。
一道一道的白光,从四面八方不断靠近,她一边闪躲着,一边缝合自己的肉体。
有时候她实在没有时间去捡起地上的残肢,于是她只好使着断掉的肢部,让自己继续躲着白光。她得用切到剩手肘的手臂在地上爬行,她得用没有小腿的膝盖在地上走路,她得用血淋淋的肩膀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好痛,她痛的快死了。
ot;站起来。ot;
永远是那句站起来。不知道第几百几千几万次的站起来。
白光的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鑽,数量越来越多。黑房里不知道外面的时间,不知道外头白天黑夜,白光没有停止,白榕也无法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