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兮野恍然大悟点点头,怪不得他坐不稳这个位置呢。
崔浩然顿了顿,脸上的不悦一扫而光,驻京办主任是个好位置啊油水大,搭桥牵线的位置,我这不是听说了您上任,特意过来拜访您。
周兮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乌黑的发丝扎成低马尾吹在肩头,无框眼镜,莫名的压迫感。
我知道您,湘潭市的会展中心就是你们公司开发的,很有名。
崔浩然张着嘴点点头,他觉得眼前这个主任油盐不进,疏通关系有些费力。
不过很正常嘛,新官都这样,过一段时间她就知道好坏了。
聊了几句闲话,崔浩然迫不及待进入了正题,周主任,不是马上阅兵了嘛,听说不少省领导都回来,您
周兮野笑笑,我是湘潭市,省领导我不负责接待。
崔浩然叹口气点点头,有些不耐烦,我想到时候,您能不能牵个线,咱们一起个饭,笼络一下感情。
您可能不知道,办公室里有摄像头,周兮野抬眼一瞥,然后把桌子上的那张卡推回去,前任驻京办主任怎么招待您的,我不知道。他有他的规矩,我也我的规矩。
既然现在我是驻京办主任,那您就请遵守我的规矩,老一套的不行,迟早进去。
崔浩然听完这话变了脸色,心里骂了一句万人骑的婊子,肯定是睡上来的,当我财路迟早把你弄下去。
周兮野笑着不说话,送走了崔浩然,刚在办公室里坐着没几分钟。她的手机就响了,是她妈发来的,小野,我们到了北京。
她恨不得扔了手机,只回复了一句,去驻京办事处边上的橘子酒店里等我。
下了班,周兮野步行到橘子酒店里,大堂经理早就认识她了。毕竟驻京办事处边上的酒店一般都是给往来官员住的地方,换了主任肯定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是酒店前台。
主任,您父母在303,请您跟我来。
周兮野跟着服务员到了三楼,门一打开,里面坐着两人,站着一个人。
坐着的是她的父亲和弟弟,站着的是母亲。
门没关严,周兮野径直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着腿,距离另外三人很远。
他们三人围过来,周兮野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小口。
说吧,结婚怎么一回事,工作又怎么回事。
母亲顿了顿张嘴说,你弟弟结婚,彩礼钱十四万一千三,婚礼钱十万,装修钱也没有
周兮野放下瓶子,看着弟弟,你们给他买了房?
弟弟点点头,一百五十平,首付一百二十万。
周兮野顺手就把瓶子扔出去,没拧盖的水瓶在飞出去的过程中液体溅落出来,瓶子落在弟弟肩膀处。
父亲和母亲护着弟弟,他是你弟弟,你真舍得打!
周兮野冷笑一声,首付一百二十万,你们有多少钱?你现在工作每个月五千月薪,还了房贷,还有钱生活吗?就你这样还要结婚,真是蠢笨如猪。
说完,她满眼轻蔑地扫过弟弟。
怎么就蠢笨如猪了,谁还没个难处啊,借点钱怎么了,你不是他姐吗?你都三十了,也不结婚,把钱给你弟弟花一点不行吗?难道还要给你那个便宜弟弟花?
母亲护着弟弟说。
周兮野早就习惯了这番说辞,彩礼钱没有,装修钱没有,婚礼钱,也没有?周兮鹏我问你,这个婚我出了钱,娶回来的是你老婆还是我老婆?钱你怎么还?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结婚是大事,你不结婚,周家总要留后的,你弟弟咱们家的根。
周兮野拿起手边的另一瓶水扔过去,周家的根?我看就是垃圾,吸你们的血不够,还要吸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