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抚平衣袖,整理衣襟。
听见韶声含混的请求,他并不放在心上,头也不回,随意应:要哪些?
一切凭、凭父亲定夺。韶声听父亲的意思,并不是拒绝,心骤然亮堂了起来。她哪敢指定什么东西,父亲能松口给,便已是天大的好事了!
甚至尤嫌态度不够,又将齐朔教她的法子抬出周大人的名号,在父亲面前强调着使了一遍:我的意思是父亲对周大人了解更多些,若是能为我选一些合适的书本文章,或、或许更有效果些
这番话说得更加磕绊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几不可闻。
毕竟,她说的是假话她并非拿父亲的书去研读,而是用作礼物,回赠何公子。况且,她作为闺中待嫁的姑娘,对着畏惧的父亲说出要借书,去讨好素未谋面,却即将定亲的男子,心里本身就发虚。
你且候着。柳大爷颔首答。
他仍然漫不经心,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应下了韶声的请求。
多谢父亲、多谢父亲!韶声激动得连连行礼。
柳大爷整理好衣冠,又就着婢女的手,喝过一盏茶,转到书案后坐定,才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放在案上。
拿去。他对站在角落的韶声说。
随即,便伏案提笔,看也不看韶声了。
屋中侍立的几位婢女,极有默契地迎上去,有人打扇,有人磨墨,也有人奉茶。
二小姐,大爷事忙,我等也走不开,不便相送。请二小姐自便。奉茶的那位对韶声说。
哦,哦好的。韶声忙不迭地拿起父亲放在桌案上的书,行过礼后,便退了出去。
柳大爷给韶声的两本书,是前朝名士的文集,由其友人辑成书册,还带有辑书人的批注。
虽不是原本,但也是初校初印本,在当今已不算凡物。
韶声几乎是立刻就吩咐紫瑛,将其中一册偷偷递出去,去国子监送给何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