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念及申屠主之言,华云龙是被己所害,不由芳心一颤。
只听申屠主道:“老夫自信所为,远逾华家小儿,故逼他比拚内力,谁知……”
他目中隐现迷惘之色,忽然问道:“小丫头,你可知他所练内功,是哪一门的?”
薛灵琼不加思索,道:“自是家传。”
申屠主摇首道:“老夫虽未悉华家心法,却可断言,他所练非华家内功,那力道若重重波浪,一道强似一道,且顺逆相成,自动卸去敌劲,华家内功,不似这等迹象。”
语音微顿,道:“这可不谈,那华云龙仗着古怪内功,以无比毅力,强自支持,不过,这也撑不住多久,可是他却愈拚内力愈猛……”
薛灵琼脱口道:“奇怪。”
申屠主接口道:“那时,老夫才发觉,他曾受高人指点,以类似玄门「真元引渡」之术造就过,此举正是融释真元,收归己用的大好时机……”
薛灵琼忍不住道:“什么是「真元引渡」之术?”
申屠主望她一眼,缓缓说道:“本来内功一道,只有靠自已苦练,循序渐进,但若有脱胎换骨的灵药,又当别论,此外,若有绝代高人,不惜功行,将自己苦修真元,传与别人,则亦可造成奇迹,佛家灌顶,玄门引渡,均是这种方法。”
薛灵琼暗忖:这并不难。
申屠主似只看出她心意,冷冷说道:“这种方法,看来容易,其实比灵药还难,一则损已成人。二则绝代高人,代罕其人,最重要的,这些人不愿自己弟子,不劳而获。”
申屠主似是觉得离题太远,道:“话说回头,那时老夫后悔已迟,眼看持续下去,华家小子大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薛灵琼问道:“那……他为何……”
申屠主将手一摆,不答反问,道:“是你偷袭老夫?”
薛灵琼早对生死之事,视之漠然,闻言冷冷说道:“明知故问。”
申屠主不怒反笑,道:“丫头,你可知道?老夫与华家小子互拚内功之际,二人周身俱布满护身真气,一有外力相加,则两人全力反震,遍数天下,何人能接得下我二人合力一击?你不是自寻死路?”
薛灵琼漠然道:“我仍旧活得好好的。”
申屠主哼了一声,道:“你活得好好的?”
忽然厉声道:“你可知道?你为何现在好端端的?”
不待薛灵琼回答,又怒声道:“你可知道?本来一名几乎可以天下无敌的高手,将随东升之日而出,被你一扰,却骤尔夭折?”
他声色俱厉,有若变了个人似的,迥非适才鬼气森森之状。
薛灵琼略一思忖,忽然花容失色,道:“莫非……”
申屠主接口道:“正是华家小子为了拯救你一命,也不愿如此胜我,故而落成这等状况。”
语气之中,实隐有一份悲痛之意。
要知无论何等学问,几可以称为一代宗师之人,对于能继其学的奇才,都自然有一种爱惜之心,这也可算是爱屋及乌,申屠主毕生浸润武学,对于根骨奇佳,武功绝世之人,自是也有是心,只是华云龙既非出于星宿派,且是强仇大敌,那妒才之心,就压住了怜才之意,但当华云龙垂垂欲毙,仇恨一去,那怜才之心,就油然而起了。
薛灵琼目光发直,遥望天际,玉容黯淡,嗫嚅道:“是……我害了他……想不到……”
目光一垂,忽然瞥见坠落地上的龟甲古剑,她想也不想,皓腕一伸,拾起自刎。眼看宝剑自刎之下,这娇若春花,艳若朝霞的少女,就得香消玉殒。
申屠主突然一把夺下,冷冷说道:“姓华的还未死,你犯不着如此急着陪葬。”
薛灵琼呆了一呆,忽然仰面问道:“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