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张口呼救,身旁先行传出另一道惊叫的尖细女声:
“啊……”
淑妃寻声转头,见在她身侧一丈远的崖外,竟以同样的方式悬挂着宋眉!
淑妃心下不好,方才她余光中瞥到的那是……淑妃立马将视线转回崖上的平地处,顿时双眼瞪大,心中是又惊又怒。
是她们!
沈时英和秦烟!
此时秦烟和沈时英分别闲闲地坐在离崖边不远处的一张大椅上,在她们二人中间摆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圆桌,桌上放着两盏冒着热气的茶,以及一些精致的糕点和时令水果。
如若不是崖外还悬着两个要掉似落,花容失色的女人,以那对母女的姿态,倒像是来郊游的。而崖上四处还立着不少黑衣人,毫无疑问,那些人定是秦烟和沈时英的下属。
淑妃试图挣脱手腕上的绳子,但扭动了几下身体后,绳子一点没松不说,支撑她的支架开始嘎吱作响。淑妃当即停了动作,不再折腾,转而抬头怒骂崖上的那对母女:
“沈时英,秦烟,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宫是一品宫妃,你们胆敢对本宫不敬,视同谋逆,还不赶快放我下去!兴许本宫既往不……啊……”
又是一桶冷水兜头泼向淑妃,让她当即闭了口。
悬在崖外的淑妃和宋眉见突然出现的秦文正,是震惊又心凉,竟连文正都被抓了……
而他在这里多久了,他又听见了些什么?
秦文正痛心又难堪地看了一眼沈时英和秦烟,他的前任夫人和女儿,而后收回视线,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崖边。
秦文正看着崖外的两个女人,他的现任夫人和长姐,艰难开口:
“你们两个,派人杀沈时英和秦烟?”
淑妃和宋眉张了张嘴,终究是哑然。
看来,文正应该听全了刚才的对话。
沈时英打了个哈欠,不耐地开口:
“秦文正,今日她们二人只留一人活命,你选一个。”
沈时英示意暗卫递给秦文正一把锋利的长刀,显然,用这把长刀砍断支架上的绳子,被绳子缚住的女人就会瞬间追下深崖,摔得粉身碎骨。
此时立在崖边的秦文正和挂在崖外的淑妃和宋眉都不怀疑身后那对母女今日搞这一出是在开玩笑。
淑妃和宋眉都满眼希冀地看着秦文正,都到这一步了,她们谁都不想死,还谈什么可笑的闺中友谊。
秦文正看了一眼淑妃,而后拖着长刀,走到挂着宋眉的支架前,疲惫地问出口:
“秦洺究竟是不是我的儿子?”
宋眉……
淑妃疑惑道:
“什么意思,文正?什么叫秦洺是不是你儿子?”
秦文正讽笑一声开口:
“宋眉同别的男人有染,秦念和秦洺,可能都不是我的骨肉。”
淑妃双眸瞪大看向宋眉:
“宋眉,你……”
“相爷,我解释过了,都是误会……”宋眉此刻已猜到秦文正做出的选择,慌乱地解释着。
秦文正闭目,双手握住刀柄,费力而缓慢地举起手中的长刀:
“就让这一切在今日结束吧。”
“不要,相爷,不要……”宋眉哭喊着,极力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绳索,但却是徒劳。
秦文正手起刀落,宋眉手上另一端的绳子瞬间被利刀切断,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宋眉急速坠向了崖底。
面上刚现出一丝释然的秦文正,脚底突然被大力一绊,重重地跌倒在地。
他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被埋在他脚下泥地里的一条绳索快速被拉过,同时,另一边的淑妃惊叫着毫无准备地急速下坠,很快消失在了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