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细细打量两个人的面容。
青衣少年长得细眉猫眼,虽然下半张脸被面罩遮挡,但从眉眼和脸型也能看出,是个精致的美少年,如果放到现代,绝对是爆火的偶像脸,可惜小伙子长得漂亮,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戾气,显然很不好惹。
黑衣青年自称神捕门麾下,那应该就是个捕头了,长得也剑眉星目,端庄英俊,一身正气,妥妥武侠大男主的脸,摆在那儿就是正义公理的代名词,不论在古在今,都是公检法的代言人!
妈妈的,这俩人,真是匪的突出,警的标准!要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乞丐,不选黑衣捕头才有鬼!
最终,淡羹作为现代天朝老百姓对警察等公职人员的天然信服,还是压过了对套路的怀疑,她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往黑衣捕头的方向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黑衣捕头脸色苍白,下腹一个刀口还在缓缓地渗血,洇湿了一小片土地。
捕头,我怎么,帮你?
洛谦雪欣慰地一笑:小兄弟,你做得对。你从我的衣袋里找出一条黑色的绳子,然后将那人绑起来,绑结实些。
那黑色绳子是神捕门特制,专擒武功高强的恶人,水火不侵,越挣越紧,不过没时间给这小兄弟解释这么多了。
淡羹点点头,从洛谦雪后腰的衣袋中翻出绳子。
燕青看这不识好歹的小乞丐真拿绳子来绑他,登时眉毛倒竖:你敢!他现在没劲继续和洛谦雪打,还收拾不了一个鸡仔似的乞丐?
说时迟那时快,燕青手腕一甩,一枚飞蝗石破空而至,直冲淡羹的面门。
但洛谦雪岂能不防?他早就做了准备,燕青一动,袖箭也瞬发而至,撞飞了飞蝗石。
淡羹这才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地一个蹿步,赶紧躲到燕青背后,借着死角把他五花大绑,一边绑一边碎碎念:你果然是,坏人
燕青被他这蚊子似的嗫嗫嚅嚅顶得堵肺,张嘴就骂她:你懂个屁!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淡羹打了三个死结,确认燕青已经跟大闸蟹一样翻不了身了,才回到洛谦雪身边:捕头,绑好了。
洛谦雪咳了几声,抹掉嘴边血沫,缓声道:好,小兄弟,麻烦扶我起来,这里不太安全,我们速速离开。
淡羹扶住他一只胳膊,洛谦雪借力起身,沉吟了几秒:附近有个破庙,虽然破败,但尚可遮风挡雨,我们去那里将就一晚。
又看向燕青:劳烦小兄弟把那贼人一并带往破庙,帮我看管几日,到时我们一起回到神捕门,让他认罪画押,你也好论功行赏。
不知是不是认了命,燕青一反之前骂骂咧咧的样子,出奇的配合,一路被淡羹拽着绳子,一瘸一拐地跟着两人进了破庙。
破庙地如其名,年久失修,门窗朽烂,正呼呼地往里面灌着风,蛛网遍布,灰尘飞舞,呛的人鼻子痒痒犯咳嗽。
角落里有一方草席,许是有流民乞丐也在这里借宿过。正中放着一方木质神龛,想是用了极好的木料,虽然陈旧,但没有腐朽,一尊小小的城隍神像坐卧其中,面前的香炉还插着三根燃尽的香根,里面的香灰已经满的快溢出来了。
世道艰难,战乱频出,百姓过不好日子,就会寄托神佛保佑。
淡羹叹了口气,人总是这样,越缺乏物质,越渴求精神的抚慰。
洛谦雪环顾四周:这里条件简陋,但好在偏僻,应该不会受什么打扰。
淡羹听从这位捕头的安排,把燕青搁置到神龛一旁的角落里,再回头时就见这位一直从容淡定的年轻捕头跌坐在蒲团之上,长眉紧蹙,冷汗渗出。
淡羹吃了一惊,连忙跑过去:捕头,你没事吧?
洛谦雪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瓷瓶,脱去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