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

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烟味太难闻。他讨厌这种东西。

    “你不要抽,我吃不下。”

    老余哼笑,又抽一口,吞云吐雾着:“我给你饭吃,你还烦我抽烟斗?”

    “难闻。你的饭好吃,闻着就变难吃了。”

    众人都笑起来,金参也道:“刀疤余,你可少抽点吧,我姑舅姥爷抽得天天咳,最后一口痰没上来,硬生生卡死了,就几年前的事儿。”

    “你小子敢咒老子?”老余扬烟斗作势又要打过去,金参偏身一躲,烟斗落了空。

    金参嘀嘀咕咕抱怨两句,老余往地上磕了磕烟斗,别回了腰上。

    众人笑闹着开了饭堂的窗,待烟味儿散去后,狼奴捧起比他脸还大的碗,皱着眉头把粥喝完了。

    年嬷嬷也说过,不能浪费粮食,他要做懂事的小狼。

    刀疤余这才满意了,起身去拿木质推车,开始收拾桌上的空碗碟。众人见状纷纷自觉地把碗摞成一摞给他放推车上。金参伸手要拿狼奴的海碗,却被狼奴摇头拒了。

    他一手捧碗,一手拿着小木偶,歪头打量着被老余慢慢往前推的推车,在离推车还有一丈多的位置,他忽然如使飞镖般手腕运力把碗扬了出去,霎时间众人惊得直抽气,只听“嗙啷”一声,那大海碗竟不偏不倚完完整整落在了那堆碗碟上。

    饭堂内安静了一瞬。

    狼奴冲也明显愣住了的刀疤余仰起脸,黑眸微弯,说话时颊边笑涡一隐一现:“狼奴会了!”

    刀疤余上下打量一眼狼奴,没想到这孩子每天只是看着他收碗碟,就能五步之外撂准碗了,这天分足够令所有人震惊。

    不过想他是从狼窝里头活下来的,要是适应环境的能力弱,恐怕早死了。

    刀疤余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继续推车摞碗走了。

    趁着晌午太阳暖,校尉们一边赞叹着狼奴人小能耐却不小,一边出了饭堂准备去澡堂子里泡泡。金参拍拍狼奴的肩膀打量他:“伤好得差不多了吧?从你来我就没见过你洗澡,天天cao练出汗,不得臭啊?来来来,哥哥们带你洗澡去!”

    狼奴却躲过金参过来拉他腕子的手,皱眉道:“我自己洗。”

    他悄悄把袖口掖了掖,耳朵泛起红,眼神微有闪躲地看着地面。

    “哈哈哈!怕进澡堂子?人不大倒知羞得很!”

    几人笑起来,勾肩搭背地往校场旁边的大澡堂过去了。

    金参问他:“知道怎么打水吧?要不知道哥给你弄好放你那屋去。”

    狼奴摇头:“我自己会。”

    金参嘁嘁地笑:“那成,要是弄不好就来喊人。”

    人都走了后,狼奴去水房咬着木偶把浴桶拖到了自己独自睡着的矮房内,又打了热水、冷水,踮脚把浴桶放满,探手试了试水温。

    这是他向小福子学的。有时候小福子会在耳房泡会儿澡再去门房守门,说这样全身都舒坦了,再喝点小酒下肚,能御寒。每次洗完了,小福子还会嘲笑他洗不了澡,身上脏得很。

    狼奴原先在北地的时候还是只干净的小狼。北地四面都是雪,他常常打滚,脏的臭的都滚下去了,只是在狼窝里睡了许多年,他身上沾染了同类的气息,人好像都不喜欢那个味道。后来他被猎者抓住,一路颠簸受难才脏得看不出五官的。

    殿下很嫌弃他脏兮兮的样子。狼奴还记得自己头一回用脑袋蹭殿下手的时候,殿下叫着跑开了,洗了很久手后还在用帕子擦手。

    他跟年嬷嬷说自己要洗澡,年嬷嬷却不肯,说他身上伤太多,贸然碰水不利于恢复,要他等好得差不多了再里里外外洗个干净。

    准备好后,狼奴把门关紧,还把桌子移过去挡住。南房这通风条件太好,风直接从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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