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座位上滑下去。
晕眩过后,她才听到乔梦星继续说:
像是有人举报到赵董那边,我舅爷现在也知道了,这事肯定不会闹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底怎么回事,做好被调查的准备。江总也是,根据内部规定,要停职一段时间接受检查
余小鱼原本呼吸困难,此时却一下子叫了出来:江老师没把我怎么样,是我喝醉了,我亲的他!不是你们想的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门前闪过一个人影,乔梦星跑过去,那路过的员工已经捡起文件溜之大吉,只在走廊尽头剩下一片衣角。
你怎么不关门啊余小鱼嘴唇都开始发抖。
我平时不关门你也没说啊?乔梦星抱怨,而且我怎么知道你突然说这个。这下好了,要是碰上嘴碎的,明天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不关门是她刚进公司养成的习惯,江潜要避嫌,所以不让她关紧,后来经常有人找她和乔梦星帮忙,两人就都默认把门半开着。
余小鱼浑身发冷,血液都流不动了,她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桌子站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那些行色匆匆的员工没有注意到她,但明天,可能一切都变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她接起,差点哭鼻子:妈妈!
小鱼,快来八院,你爸刚做完手术
银城市第八人民医院。
余小鱼完全顾不上公司的事了,抹着眼泪坐在病房里。她爸昨天一晚上没回家,手机也关机,她妈怕她担心,就没跟她说。
根据医生和叫救护车路人的描述,余国海是回家途中遭遇袭击,后脑勺被抡了一砖头,颅内血管破裂,昏迷在偏僻的小巷里,凌晨三点才被一个下夜班的工人看到。因为耽搁了几个小时才进医院,手术做了大半天,好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大夫说你爸要住院两个月,以后也不能干重活。余妈妈满面愁容地叹了口气,住院费用是小事,有医保,就是得有人照顾。
余小鱼立刻道:我实习可以请假,反正毕业论文寒假就写完了,后面学校也没什么事。
余妈妈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抚着她的脑袋,宝宝还是上班去吧,店里有你舅舅帮衬。我怕你请假,公司会变卦,不要你了。别人都说金融行业节奏快,你请十天半个月假,显得态度不诚恳,等夏天正式入职了,一年拿个四五十万,你爸也高兴的。
应届生base没那么高啊,好项目奖金才多。余小鱼勉强笑了一下。
今天公司事多吗?
余小鱼不敢看妈妈的眼睛,搪塞:多,不过我跟沈老师说了一下,她知道我来医院。这几天我还是想在医院陪爸爸,她人很好,肯定答应的,等下我回公司拿书包。
余妈妈没勉强她:那你自己决定吧,我晚上过来送饭。今天想吃什么?
余小鱼其实什么都吃不下去,但还是说:咖喱猪排,你做的最好吃了。
做手术时她妈一直在这等着,店也没开张,这会儿要回去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余小鱼把妈妈送到病房门口,很小声地问:如果我最后没入职怎么办?
余妈妈说: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变数很大的。你要是觉得太辛苦受不了,就找个外企,工作嘛,就是双向选择。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女儿会成为犯错被开除的那一个。
余小鱼又想哭了,把门关上,趴在病床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她擦干脸跑过去,是爸爸的几个工友。他们听到消息就从工地赶来了,头上戴着安全盔,手里的花束和脏兮兮的工作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谢谢叔叔,我爸已经做完手术了,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