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珂还以为公子和自己一样,早在这听雨轩住烦了,多嘴了一句道:老爷回京是高升,新居必定又大又气派,公子可以安静读书作画了,不用像这里一样,整日被些仆婢烦扰。
元珂,不该说的话,不要说。桓玠没想到元珂无形中也变得爱嚼舌根了,训斥他道:我谯国桓氏,都是依仗着大司马才得以繁盛一时,父亲的新居还得靠叔父照拂,不得胡言乱语。
是,是,公子,奴才嘴臭,说的都是些入不的耳的。知道自己犯了禁,元珂忙跪下求饶,收回那些无心之言。
当着我的面不能说,当着别人的面更不能说,知道吗?桓玠唯恐元珂只是一时服软,这府里人多眼杂,你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指不定就有人会报给叔父,到时候就算他面上不在意,心里也难免不会生出罅隙。
元珂听到事态严重,又磕了几个头,再三强调自己会再犯。
行了起来吧,服侍我用膳,一会还要作画。桓玠见敲打够了,也不再多为难元珂。
是,公子。元珂这才心有余悸地起身。
另一边,阿荷随众婢女回了桐花院,望着开了满院盛开的桐花出了神。
真好看,不是吗?青莲的声音把阿荷拉回了现实。
嗯。阿荷点头,不予评价。
可是,等到桐花都谢了的时候,咱们姑娘也要嫁人了。青莲这话带着些伤感,哎,阿荷,我们做奴婢的,该何去何从呢?
青莲姐姐有什么好担心的?姑娘出嫁,定会带着你的。青莲是桓瑛的最信任的婢女,肯定要作为陪嫁的婢女一起跟去李府的,阿荷十分笃定。
青莲则摇了摇头,陪嫁会是个好归宿吗?
跟着姑娘过日子,以后就会是管事的,阿荷只往好处想着,拍了拍青莲道:会的,会的,青莲姐姐,快走吧,姑娘该等急了。
好吧。青莲叹了口气,这番谈话也就不了了之。
屋内,桓瑛也在思考如何安置院里这些仆婢,尽管出嫁非她所愿,但这些人好歹与自己主仆一场,随意打发了未免太过薄情。
首先就是六个贴身侍婢,桓瑛最多只能带三个去李府,至于剩下三个要如何安置,她还是很伤脑筋的,毕竟留在府里,兄长说不定会让管事的发卖出去。
姑娘,该用膳了。青莲给桓瑛摆好食具,打断了她的思绪。
桓瑛最先考虑到的也是青莲。六个贴身婢女中,青莲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作为家生的丫头,她从小与小姐一起长大,感情最为深厚,侍候也最为周到。不过,正是因为感情深厚,桓瑛在挑选陪嫁婢女的时候,也难免多犹豫几下,不想强人所难。
现下六个婢女都在此间,桓瑛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开诚布公,下个月我就要出阁了,你们几个都是我信得过的,可愿陪嫁去李府?
奴婢们,自然一万个愿意。婢女们回答倒是异口同声,但心里甘不甘愿就两说了。
桓瑛停箸扫了六人一眼,看不出哪个是特别情愿的,于是又说道:到底主仆一场,我先把话放在这,愿意随我去李家的,以后月例涨两成;不愿去的,我做主给你们在府里配个对,以后也不用担心被发卖出去。
话音刚落,冷秋第一个跪下,姑娘,求您做主,给奴婢与伙房的王大配婚
连对儿的名字都说得上来,看来早背着她私通款曲了,桓瑛强忍着不悦答应道:这,倒是一桩好姻缘,改明儿我知会管事的一声,也就成了。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冷秋连磕三个响头,阵仗之大倒像是害怕桓瑛会反悔一样。
杏桃与春燕则坚定地要跟着桓瑛的,她们不想嫁人,只愿好好服侍姑娘。
剩下的青莲、阿荷、小冬三人比较犹疑不决,既没说愿意跟着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