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色一下子看着就好了很多。看见眼前这么多吃的,她眼睛一亮:呀。
快吃快吃。
她小心地捏起一个抹茶泡芙,咬了一口,然后点头:好吃。
你可以都先尝一点,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大负担。
她很感动:晓潇,你对我怎么这么好。
因为你也好。
真的很对不起。她说,那天,给你打电话,我才知道,我也会嫉妒你,我心里居然有那么不堪的一面。可能就像他说的,我之前其实也并没有真的把你当作朋友
小艾,我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止住她,不要再提他了。他那套给你洗脑的歪理就当他在放狗屁。
她摇了摇头:好不真实的感觉啊,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一开始,他在琴房偶遇我,跟我聊古典音乐,我觉得他怎么会注意到我,怎么会对我感兴趣,但是他后来每天都会去,教我一些技巧上的东西,跟我越聊越多,不止是音乐以外的东西,还有他的家庭,他的生活,他的工作我当时觉得很心疼他,他怎么会有那么不幸而孤独的童年,就像心里的一个小孩子始终没有长大,需要人来治愈。我以为我可以治愈他,可以给他前女友之前没有给过他的那些东西,给他包容和爱,但是他后面就变了
我给她讲了戴越查出钟宥齐曾确诊npd,还有他前女友自杀未遂的情况,她脸都白了。
天啊她说,真的,晓潇,那天我真的,我觉得活得没有意思了。我在努力维持一个谎言,我在说服自己他爱我,但是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无休无止的痛苦,好像要把我吞噬掉一样。我失去了你们,失去了爸爸妈妈,当时我就想,要是我死了就好了,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晓潇,如果那天你不来,也许我就真的
好啦好啦。都过去了。我拍拍她的背,你这几天,就是赶紧把状态调整调整,回家吃喝玩乐,然后下学期,咱们加油,一起申请研究生。你不是想去香港读书嘛。
她看着我,点头:好。
几天之后,戴越给我们找了辆车,从学校把艾怡昕送到机场。
我一直陪着她到安检,目送她朝登机口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我给戴越发了条信息:把小艾送走了,我现在回学校,谢谢你和司机师傅了。
戴越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小迟老师这段时间很忙嘛。他语气轻快地说,忙完了,咱们找个地方见面坐坐?
突然我就回放起了之前的种种记忆,脸瞬间微微发热。
好。
所以,戴越嘴里的找个地方见面坐坐,就是去他家里做,啊不是,是坐。
我早就心怀鬼胎,这种邀约我岂能不懂。没了之前的疑虑,我对他垂涎已久的那点心思也探出头来。
所以那天我还专门换了全套的蕾丝内衣。新的。穿了比较显身材的羊毛裙和长靴,都是用实习工资买的,不惜血本来勾引他。
还吹了头发,化了妆。
按响门铃,戴越给我开门。令我大跌眼镜的是,他居然系着围裙。
去那边喝茶吧。他一指沙发,饭快好了。
你,亲自做饭,给我吃?
他扬起眉毛:有什么问题?
我一直以为你
我是不太会做饭,但不是做不熟。他说,凑合吃吧。
等菜端上来,我又沉默了。
所以凑合吃的意思是,海盐罗勒烤三文鱼,地中海沙拉,还有一小锅匈牙利牛肉汤的那种意思吗。
他打开一瓶红酒:喝一点?
行。
气氛突然很安静。我把食物切成小块,一口口咀嚼,而戴越坐在我对面,姿势倒是很放松。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在笑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