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拿起他置在她面前的茶杯。
今日为何而来,想必公子知晓。李迟迟嗅着茶香并不急于入口,双眼不咸不淡的对上方子流的双眼。
方子流垂下眼帘,放茶壶于泥炉之上,轻笑出声:殿下还真是心急。
李迟迟还是盯着他,若她先开口,便处于下风。
虽说她如今已处于下风,却不代表她可被人随意拿捏。
方子流已知李迟迟心中所想,但他胸有成竹,再开口话锋一转,问:殿下不好奇吗?
李迟迟也好奇方子流愿伸出援手相帮。
却见方子流的目光流连于尘心馆中,显然问的是尘心馆。
李迟迟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心中淡然:我只知一句话。
方子流把目光久久放在露台中间奏琴面纱公子身上,眼神戏谑,听闻此话颇觉有趣,勾起一个笑来:哦?
好奇心害死猫。李迟迟拖长语调,眼中毫无波动。
她不管为何要在尘心馆,也不管为何方子流表现出尘心馆为他所有的模样。
如今的她已经没精力探究这么多了。
哈哈哈方子流终于把目光移到李迟迟身上,大笑间眼中迸出奇异的光,似乎李迟迟的脾性很合他的胃口:殿下倒是比想象中有趣些。
说着脸上笑意不减,又把目光投至面纱公子身上,心中又叹惋又是幸灾乐祸。
既然如此,楼下的那份礼物六殿下怕是收不到了。
李迟迟眼中的笑淡了下去,她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至此方子流也不再绕弯子,直言:方某愿为殿下所用。
李迟迟心中震动。
虽然知晓方子流有所图谋,但未曾料到他会出此言。
李迟迟惊疑不定,但见方子流神情不似作伪,心吊起来:你要什么?
方子流并不作答,只是吐出一句:方某只知,五皇女绝计坐不上那至尊之位。
说完,李迟迟便被送离厢房。
天降馅饼并没有砸晕李迟迟。
对于方子流的话,她只信了一半。
方子流要效忠于她这件事情有待商榷,但他不想五皇女登基却是真的。
皇夫母族齐氏,前几代起便与方氏明争暗斗。
皇夫的亲外甥嫁与五皇女为正夫,育下一女。
若真是五皇女登基
是以,李迟迟和方子流只能暂时站在一起。
可仅凭这些,不足以支撑方子流选择李迟迟。
而且也不知为何,他如此笃定。
李迟迟又想起他问丰云松的话。
李朝云不在京中
有什么事情能支开这位三皇女呢?
李迟迟想得入神,正要穿过露台出去时,撞上琴师演奏完毕。
喧闹之际李迟迟与人相撞,身上的玉佩摔到那面纱公子脚边。
方子流未曾离去,在厢房中静静观察这一幕。
公子怎么就选了六皇女?方子流的贴身侍从忽然窜出,对于方子流的打算有些疑惑。
方子流不答,倒是对李迟迟能不能认出眼前人有些好奇。
李迟迟弯腰去拾,却被人捷足先登。
她缓慢抬眼,被那人额上的莲花吸引。
那根本不是装饰。
而是惩罚罪人的刺青。
那人捡起玉佩想要开口,一看李迟迟的脸便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面纱公子的手僵在了原地,目光满是不可置信,随即仓皇低头把手中的东西一递。
李迟迟不觉奇怪,接过玉佩道一声谢,便离开了。
方子流觉得稀奇,难得有兴致答了侍从的话: 她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