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流不曾入仕,即使有方氏支持,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李迟迟不经意瞟他一眼,眉头略微紧锁。
更何况,方氏家业早前全交予方子流的姐姐。
方子流看书的眼睛顿住,抬眼望着对面的李迟迟,扯出一抹笑来:方某以为殿下又不想知。
李迟迟没有说话,手置于炭盆上方烤,面色平静地盯着。
对于李迟迟的态度,方子流毫不在意。
他笑弧更大,收了手中的书笑道:殿下府中确有一批我的人。
有些人手伸的太长,府中人换得太勤不是件好事。
李迟迟眸光平静,抬眼定看方子流:想必女皇身边的情况也是如此罢。
方子流与他姐姐一卵双胞,自出生起便和他姐姐十分相像。
如此,也造就了他扭曲的性子。
他姐姐能入朝为官,他却只能安心待嫁。
他是怨恨的。
殿下很聪明。方子流笑看李迟迟,发自内心。
李迟迟神色冷清。
她生来不是聪明人。
不过如今也算她知道,丰云松培养的势力不小。
可转念一想,即使方子流手握尘心馆和这一批势力,也不足让李迟迟藏身这么久。
毕竟这上京城中,非他方子流之地。
除非
朝中有人帮他。
对于李迟迟的失踪朝中人心怀各异。
丰云松同他手中的云同卫寻觅许久,一无所获。
不朝多年的二皇女在李迟迟失踪的第三日罕见出现在了朝堂。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文如为首的朝臣弹劾上谏,对于丰云松大张旗鼓搜人一事不满。
丰云松据理力争。
皇夫下令收云同卫,鞭三十。
六殿下竟然还静得下来。方子流的侍从不解,如今朝内风声鹤唳,而掀起波澜的李迟迟好似无事发生。
她当然能静下来。方子流眼眸闪动,他不加思索回道。
李迟迟只能静下来。
皇夫膝下无女。
大皇女夭折,二皇女生来残疾。
五皇女资质平庸,七皇女软弱,八九皇女尚未成年。
无嫡自论长幼,李朝云和李迟迟才是最佳人选。
方子流的眼神在黑夜中幽暗。
方子流原本都不想选。
比起替两位殿下多夺位,他更倾向于在二人争抢之际搅乱朝堂,浑水摸鱼。
可他没想到这位六殿下太对他胃口了。
诱得他骨子里的阴暗遏制不住散发。
方子流想明白了。
不管最后谁登上至尊宝座,他都要得到李迟迟。
看在她禁锢在这上京,时时玩弄于掌心。
为此,稍微骗一下她,也不算什么。
三皇女的事情,真的不告诉六殿下么?侍从有些不确定,如今的局面对李迟迟极其有利。
既然方子流有意扶持李迟迟,为何不告诉她?
方子流目光一顿,差点忘了这一茬。
李朝云
方子流忆起她,心中不住嗤笑。
一个死人么
方子流心中残忍又兴奋。
当然不能让李迟迟知晓。
她要是知晓,这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方子流眼神亢奋,却淡淡吩咐:看好赵元寒。
尘心馆。
丰云松的人马在馆内四处搜寻。
馆中乱做一团,龟公牢牢护着身后以额间带莲花印记男子为首的小倌们,对眼前的情形表示无奈。
搜寻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