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心里觉得已经到了该跟他道别的时间。只是因为我一向不擅长做那个打破气氛提前离场的人,所以踟蹰了一会儿才站起来郑重向他道谢并道别。我像他们稻妻人一样深深地向他鞠躬这个习俗还是我来到提瓦特学园之后跟稻妻同学们学的然后发自内心地微笑:谢谢您,校董先生。
今天给您添麻烦啦,真的很感激您的慷慨。衣服我会洗干净之后给您送回来的!我说,我是雷系四年级的学生,我叫荧。如果您需要我的任何帮助虽然或许我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我愿意尽力尝试。
说到最后,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他却没有嘲笑,看上去还是那样温柔耐心的样子,嗯,好的,荧小姐。我向他摆了摆手,甜甜地笑了:那,再见啦,好心的先生。
好心的先生却在我转身后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我手里,隐隐欲笑的样子:冒失的小姐,你忘了这个。
我就这样撑着神里绫人塞过来的伞回了宿舍。撑着他给的伞,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让我有了一点点从童话中脱离后独自面对现实的勇气。雨仍旧不停下,可我却不再感到彷徨了。
偌大的寝室只有我一个人。我将那把出自名门的伞倒悬在阳台上,换下神里小姐的衣裙,小心细致地给她洗了,挂在壁炉旁烘干。今天天气不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晾在阳台上的话,总怕衣服会因为阴干散发出难闻的潮味儿。粗粗整理好一切之后,我才有空暇坐在书桌前忧心自己的事。
一周后我就要正式参加须弥教令院的调剂面试了,尽管教令院方已经提前给出了面试的考查范围,我仍然为那本厚达800余页的感到头疼。虽说里面的一些相关内容我们曾在一年级的高等元素论这门课上学过,但毕竟时间已久,当时所学也不过只是皮毛,因此现在再让我看这本书,几乎不亚于从头再来。更何况复试向来由理论实战两个环节组成,而教令院并未透露任何关于实战部分的细节,这就意味着我还要在本就紧张的复习时间中抽出一部分时间来猜测院方的考查形式和考查内容。
我本欲向我早已毕业多年的学姐、被誉为须弥教令院两百年一见的天才毕业生丽莎寻求一些帮助,却得到了这位魔女这样的答复:哎呀呀,真是抱歉呢小可爱~姐姐我虽然上过这门课,却很遗憾地没有做笔记的习惯哦~毕竟,做不做的都一样嘛(笑)。不过她仍然态度暧昧地给了我一些建议,让我注意教令院内部的派别之分。
须弥教令院内部演化出了许多不同的派别,这些派别所青睐的理念和价值观都是不一样的哦~蔷薇的魔女如是道。我懵懂地领会了她话中所含的深意,在这段时间内,也去查询搜集了一些关于教令院派系之别的资料,大概明白了自己的专业在须弥属于素论派。
我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半晌才把书和本子摊开继续我那或许希望渺茫的学习计划。
一天后,神里小姐的衣服干了。我将它从晾衣杆上取下(是的,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抱在怀里嗅了嗅,有种太阳晒后暖烘烘的味道。叠整齐后,我把它放入扁平的纸盒中,准备启程前往神里绫人家。
是的,神里绫人家,而不是办公室。上次分别神里绫人告诉我他近几日都会在学校附近的别邸小居,我便因此拥有了拜访神里屋敷的权利。神里家的别邸就坐落于提瓦特学园后山山腰处,我穿过朱红色的鸟居,沿着山路一路向上,来到神里屋敷门前。
在门口接待我的是神里家的家政官,名为托马的蒙德人。他向我作了热情洋溢的自我介绍,实际上我对他可谓早有耳闻。毕竟,整个学校80的人都曾见识过神里家的家仆接送神里小姐回家、或是为她送来茶点便当的样子。可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得体地微笑,随他一路前行。
托马热情地邀我在前厅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