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吞咽了一下,没有言声。
而他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在意她是否作答。公子俯身、侧过头,用高耸的鼻尖在她颈侧摩挲嗅闻,湿润的吐息尽数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湿湿的,又很烫,旅行者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他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好像燎原的火。此刻,他们两个耳鬓厮磨,仿佛一对交颈的天鹅。可旅行者知道不是这样。绝不是这样。她只是僵直地站在那,心里拿不定主意他是要吻她,还是?
要动用他那敏锐如狐狸的嗅觉,来探寻什么秘密呢。
突然间,达达利亚顿住了。旅行者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感觉后背上的寒毛一根根战栗起来。
可他却没有任何异样或过激的动作。末席的执行官只是笑了笑,顺势沿着她身体的轮廓一寸一寸吻了下去。
旅行者如坐针毡地跽坐在座布団上。
她低垂着头,冷汗涔涔,双手紧攥着放在大腿上,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第二天就回到了这里来?
现在,昨天以及今天发生的事走马灯一般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穿插着回放。昨天,她猝然离开神里屋敷,匆忙之中将随身物品尽数遗落。勉力应付完达达利亚之后,旅行者方才想起自己的包落在了神里绫人家。
若是旁的,舍了便也舍了。只是那包里面还有要交付给委托人的信件,对她而言万万丢失不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在强烈的责任感驱动之下,她还是心神不宁地叩响了神里家的大门。
来开门的自然是家政官托马。旅行者勉力微笑,十分客气地打了招呼,又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包。家政官的回答令她如遭雷击:
没有啊小姐,您的包丢了吗?又体贴地问:需不需要我帮您找一下?
他疑惑和关切的样子不似作假。旅行者对他的人品性格亦有基本的了解,认定他不会随便撒谎。于是她还是压下心中飘忽的不安,笑着打发了托马:不必劳驾,我自己找找就好。
经过一个多月朝夕相处,她已经大致摸清神里绫人的日常活动安排。工作日的清晨,他通常要离家处理公务。换言之,此时此刻,神里绫人理应出现在城内的奉行所。怀揣着熟知社奉行大人作息时刻表的自信,旅行者没有思索太多便踏入了昨日与神里绫人对饮的茶室。她给自己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她必须不停告诉自己神里绫人不会出现在此处才能麻痹自己,不因他昨日莫名的示好而手足无措。
旅行者在此刻坦然承认,她确实无法在那件事发生之后面对神里绫人。
可是下一秒,里间走出的人影让她做的一切心理建设霎时间土崩瓦解。
蓝发紫眼,恰是她在此地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他微笑着,走出来,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亲切自然地问候:早上好,旅行者。
于是事情便演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旅行者自觉十分尴尬,可神里绫人仿佛浑然不觉。他闭口不谈昨日之事,也不问她为何擅入此地。他只是礼貌地请她坐下,随后便自然而然言笑晏晏地坐在对面。一如既往,他动作娴熟地沏茶,再亲手送到她面前。旅行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要等她主动开口交代自己的来意。
他明明知道。旅行者说不出自己是更愤怒还是更恐惧。正是因为他知道她来做什么、要寻求什么,才会如此气定神闲。只做出这副优雅得体的姿态,来欣赏她明明尴尬还强装镇定的窘态。
可她不得不开口,尽管这无异于向他低头。社奉行大人我好像把包落在了这里,您有看到过吗?
他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片刻后,又盈盈笑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家仆似乎把它收到里间了。
她郑重又客气地请他进去帮忙找一找,男人便起身走进内室。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