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自知之明,不跟衡嘉亮一般见识,但不碍着她讨厌他。
白露秋把字帖揣进书包,她打算数学课上写。放学回家的路上,步行街街口趴着一个叫花子,是个没有腿的男人。她看猴似的把流浪汉左左右右地观察了一番。男人把早就愈合长成圆杵的残肢裸露出来博取路人的同情,白露秋蹲下身看着被踢得奇形怪状的小铁盆里的钱,有皱巴巴的纸币也有斑驳腌臜的硬币,数数能有个一百块。她拿出张面值二十的钞,扔到盆子里又从盆子里挑了张干净的面值十块的出来,对男人抬了抬下巴:我没有十块零钱,找零不过分吧?
流浪汉第一次见人给钱还自己找零的,他目光古怪地打量这个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的小姑娘。他只能把铁盆往自己跟前扒拉,说着言不由衷的感谢。
白露秋起身走了几步,把一百块放在离流浪汉两三米的位置,她笑嘻嘻的对男人勾勾手指头,戏谑道:你爬过来,这个就是你的了。
流浪汉手臂力量大,拖着半截身子迅速地爬向白露秋,那股子拼劲儿逗得她直笑,丑陋肮脏的男人臭虫似的扑过来时的场景把她拉入回忆,登时厘不清过去和现在,她被吓得不轻,转身拼了命的跑了很远的路。浑身发抖,心里闷得难受同时也升起一股得逞的窃喜,缓了好半晌她才恢复过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露秋对下午戏弄流浪汉反被惊吓的事心有余悸。衡嘉亮吃了就回了他自己的书房,姜文维持身材向来只吃七分饱,桌子上只剩下白露秋一个人细嚼慢咽,她在暗自复盘她的所作所为。
露秋,饭菜都晾了。姜文的声音破空穿墙,打断了白露秋的思考。白露秋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气色红润的姜文,然后慢吞吞说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