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



    就好似是一直在等她一样。

    余清窈不知不觉就停下脚步,银杏叶在她头顶上簌簌响动,仿佛是一些细微的情绪从禁闭的心房蔓延出来。

    李策驻足在她身前,低头打量,“今日可还好?”

    余清窈抿唇浅笑,黛眉乌目娇俏动人,柔声回他:“臣妾今日一切都好,太后娘娘待人慈祥温和,其他娘娘也和善,公主皇子也十分热情,臣妾还见到了十殿下,他送的礼,太后娘娘十分满意,不过,自然殿下准备的太后娘娘最是喜欢。”

    说到这,余清窈眼睛都亮了亮,“臣妾还见到了赵掌印,掌印大人也十分照顾臣妾。”

    话越说越多。

    余清窈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宴会上所见所听一一讲给李策听,就好像一切事物在她眼睛里都是美好的、新奇的。

    李策一直含笑听着,像是有一整夜的好耐心,直到余清窈都觉察出自己说得似乎太多了,反而显得格外不自然,才悻悻地打住了话。

    青翠的银杏叶被晚风吹得摇摆不定,放置在长桌上的蜡烛,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亮光。

    烛火摇曳,脸上的光也随之晃动不止。

    就像是一些没有宣泄的情绪在左右摇摆。

    李策忽朝她伸出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精致,温润的指尖轻轻拨开从她发冠里散下的碎发,露出没能完全愈合的红色擦痕,声音低低,缓缓问道:

    “谁欺负你了?”

    他的嗓音虽然轻柔,可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不容人狡辩。

    余清窈呼吸瞬间停滞,才抬起惊异的目光,忽然间,止不住的泪珠就从脸颊滚落,像是绷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接连往下掉。

    她本可以忍住的。

    但是李策一句话,轻易拆穿她的伪装,心里的委屈顿时像是捅破了天而下的那一场暴雨。

    汹涌磅礴,彻底把她淹没。

    微凉的指尖被滚烫的泪珠浸润,李策藏匿在阴影里的眼眸倏然变得幽深可怖。

    “告诉我,是谁?”

    坠入

    清凉殿里灯火通明, 犹如白昼。

    春桃一人跪在中央,噤若寒蝉。

    才讲述完今日发生的事,这殿里的氛围让人遍体生寒。

    不说刚刚冷着脸出去的福安, 就是平日笑呵呵的福吉眼下也是满脸严肃。

    余清窈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浓密的睫毛上还湿润润的,不堪重负地垂下, 显得分外可怜。

    因为李策一句话,她就哭了很久。

    不但哭得头昏脑涨不说,而且还把自己先前说的话全给推翻了。

    因为,她今日过得一点也不好。

    春桃拼命垂下脑袋, 几乎都快折到了胸前,好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 抬不起来一般。

    不但是来自秦王殿下身上的威压, 还有就是她答应过余清窈不会说出今日的事, 可还是没有挨得住秦王的的一个眼神,所以食言了。

    余清窈望着李策, 几番欲言又止, 不敢开口为春桃求情。

    李策拧起一块温热的白布, 抬起狭长的凤眸, 都不用言语,就让余清窈看的分明。

    她坐在罗汉床另一端,手肘撑矮几上, 乖乖把一直攥紧的拳头伸了过去,慢慢打开。

    “其实臣妾已经用酒消过……“随着手指张开,余清窈定了定神, 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手掌上还缠着一块帕子。

    因为要穿礼服, 早晨她就把荷包等私物取下了, 以至于后来她摸遍袖袋也找不到东西能包住伤口,所以用的还是从李睿那里拿回来的那块帕子。

    本来她是打算一回来就扔掉的。

    可是接连发生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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