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一对儿犀簪,两条绊头带子。
舅母谷柔手巧,给她梳好女冠固有的元宝髻,带好簪/带。
道别舅舅舅母,晏枎虞换好衣物跟着宫观的人出门。
上马车后她发现里面还坐着两个人,前头她还以为来颁诏的小道士说还有两个人是胡诌的,没想真有两个人,年纪比她还要小许多。
晏枎虞和人搭了两句话,问了姓名和杨遒的事,她才得知,人家两个小孩儿是本来就要进道观,不存在其他情况。
她心想,杨遒相当于是趁这机会加了一个她。
一个在巷口街头算命的,摇身一变这次才多久,居然成了皇室宫观最高级别的道士,且多加一个祈福使又不是卖菜,她深觉杨遒定是不简单。
不知走了多久,晏枎虞见马车停了下来,她探出头环视了一圈周围。
御云观紧邻皇宫,皇都城正北偏东地界,周边都是各个官府的办事机构,包括谢政玄所在的兵部也在其中。
三位道友,可以下车了。
穿着蓝色道袍的小道士带着二仪巾,和晏枎虞完全不同装束。
一路进了御云观,晏枎虞有种身处碧水青山的错觉。
御云观内部极大,她弯弯绕绕走了许久,同行的两个人被送到了一个叫束心斋的地方,只有她还要接着走。
她不禁张口问:敢问道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兰雅斋。
兰雅斋?
没错,就是无闻师叔住的地方。
晏枎虞不知杨遒道号,接着道:杨遒道长在哪儿?我想要找他。
小道士笑道:无闻师叔就是道友要找的人,你说的是师叔本名。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杨遒住的地方,她抬头望了一眼高悬的牌匾,念念道:兰雅斋,还挺会取名。
小道士引她入内,她跟在身后。
师叔,此次选来的祈福使到了。
杨遒摆弄着手中的麈尾,知道了,下去吧。
是,师叔。
小道士一离开,恭恭敬敬站着的晏枎虞率先道:枎虞有一事想问。
杨遒还在继续观察麈尾,没有抬头看她:你入我门下,应该自称弟子,碍于你只待三年,为师就先不为你取道号,若是三年后你还有向道的心,我再为你取道号吧。
晏枎虞没反驳,想着杨遒没有言而无信,拜到他门下也无所谓。
好了,接下来你想问甚么,便问吧。
弟子想问,道师父为何要帮我?
他们明明非亲非故,不过就见过两面,他就能为自己求一道圣旨来。
杨遒抬了一下眸,道缘,这也是为师第一次在街上拦住你的原因,你该是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收过弟子,你是第一个,缘分使然而已。
晏枎虞明显不信,觉得他另有所图。
杨遒确实有其他想法,他只是不想看见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要是放任她在外,将会有太多自己预料不到的情况发生,还是将她放在观内比较安全,便于保护。
根本原因,杨遒没有想跟晏枎虞说,他认为今世的她不该被前世的仇绑架。
心愿她平平安安度过这三年,等他铲除祸源,她只要无忧无虑去过她的人生就好。
为师知道你不信,来日方长,你自会理解。
杨遒手一挥,去吧,你的厢房为师已让人收拾好,缺甚么的话直接去百物斋找你去情师兄即可。
见杨遒不肯说,晏枎虞想既来之则安之,她一心更在乎如何对付谢政玄。
御云观为皇室宗亲做事,王府、宫中时常会有人来请观中人前往诵经。
她记得彧王府里的孟夫人就喜欢请人前去诵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