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绣着山海的深蓝色荷包,这正是赵宴下聘当日温然的回礼。
还有他腰间的玉带,亦是温然亲手挑选出来,她说这个颜色好看,赵宴便选了这个……
彼此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身上的每一件小东西,似乎都和对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赵宴朝着温然伸出手:“要不要上来骑马?”
温然看着这熟悉的马儿,摸了摸它的脑袋,马儿没躲,还在她掌心蹭了蹭。
温然眉梢微挑:“这马又不喜欢我,见到某人跑得那么快,还轻轻松松让别人骑上来,如此听别人话的马,我可不要。”
温然一言一句都在暗示当初西山马场里发生的事。
赵宴自然知道会被秋后算账,他十分淡定:“今日它由你掌控,我只陪着你。”
这话的意思是一定要和她同骑一马了。
真是一点也不心虚啊。
温然踩着马鞍上马,她上马熟练,根本不需要赵宴扶,赵宴坐在她身后,松手把缰绳交给她,然后双手揽住小姑娘的腰肢,靠近她耳边道:“阿然,生辰快乐。”
温然唇畔一勾,浅褐色的杏眸染上点星笑意:“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我刚刚还在想,你若真忘了,便去书房睡上几日吧,省得我看见你生气。”
“阿然当真忍心?”
“如何不忍心?我可狠心了呢,所以你千万别随意惹我生气。”
赵宴低笑一声:“我怎么会忘了你的生辰?今后你若嫌宫里闷了,可以来此处骑马,你若不喜欢逐风,我也可以再去给你寻别的更听话更乖巧的马儿。”
这名唤逐风的马儿焦躁的抬了抬蹄子,像是听懂了赵宴的话。
温然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别听他的话,你叫逐风是吗?只要你以后别看到他就冲过去,那我还是喜欢你的。”
温然骑着逐风缓慢加速,这里的场地宽阔,骑马不受拘束,况且在东宫之中,温然不必去管其他人的目光。
赵宴说让她掌控,当真什么都不做,只是揽着小姑娘的腰肢不放,任她骑马带着他飞奔。
两侧之景迅速掠过,温然带着赵宴骑了三圈, 完结章
正月刚过, 建元帝偶感风寒,本以为几日就能痊愈,谁知牵引出往日旧疾, 身体每况愈下。
建元帝将政事一应交到赵宴手中,由赵宴代理国事。
朝臣们看得清楚, 若是此次建元帝真的撑不过去, 赵宴会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而赵启临当真再无机会了。
原本还有些犹疑的朝臣开始果断地撇清和赵启临的关系,连温秉丞都开始犹疑不决。
只是还未等他作出决定,一场疾风也将他吹倒在病床上。
“听闻大公子死讯传到京都后,老爷每日食不下咽, 大夫说是伤心过度, 才致风寒迟迟难以痊愈,夜间惊噩多梦应也是悲切过度所致。”苏合禀报着外面的消息。
温然蹙眉听着。
父亲因为温旭年的死而悲切过度?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温旭年被送出京都, 是父亲做下的决定, 他若当真顾念温旭年,又怎会在温旭年伤势未好的情况下将他强行送走?
“母亲那边是什么意思?”
“夫人想要娘娘回去探望一番, 听夫人身边嬷嬷的意思, 老爷这回许是……”
后面的话不好再说。
温然清楚, 秦氏不会随意提出这样的要求, 秦氏既让她出宫探望, 怕是父亲这回真是病得重了。
这事有些奇怪。
温然心里存疑,但不管怎样,她都是温家的女儿, 父亲病重, 她不能拒绝秦氏的要求, 若当真如此, 怕是会给别人留下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