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话,陆锋不介意现在掐着江栗逼他低头,但现在他只想让江栗回到刚才。陆锋不介意成为他弟弟的替身,他只要江栗还像以前对他好就可以了。
至于他弟弟陆锋同样也不介意让他在国外待一辈子,让他再也无法与江栗见面。
“你入狱的时候,我随哥哥一起上战场,不小心中枪了。”陆锋随便找了个借口,反正江栗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被监禁,他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是吗是为了救我吗”江栗马上紧张了起来,慌张地凑到陆锋面前,看眼腿又看眼陆锋。陆锋在江栗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为了救你,我和哥哥跟那群外国人发生了冲突。”
“那陆锋怎么了”江栗问着问着,眼里的期待冒了出来:在江栗满眼期待的询问下,陆锋硬着头皮承认了自己的死讯
江栗深吸了口气,愉快地呼了出去,拍着手乐道:“好死!”陆锋在一旁敢怒不敢言,哪怕下眼眶已然被憋红了,可半个气也不敢在江栗面前出,生怕被他意识到真相。笑着笑着,江栗整个人都挂在了陆锋身上,像个树袋熊紧紧黏着他的树。
老式汽车在路上走到一半,陆锋突然给了司机一个新的地址,司机疑惑但不敢多问,只根据陆锋的指令行事。
这辆车缓缓驶入了一栋小型的洋馆里,停在了双层的洋房前,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院子里的叶子叠成了小山,看上去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可江栗在看到这栋洋房的时候,对眼前人是陆棱的事实更加深信不疑,因为这就是陆棱的房子。陆锋一只手要拄手杖,所以江栗没强求他继续抱着自己走,江栗挽着陆锋的另一只手,亲昵地贴着他并肩走在灰尘朴朴的台阶上一步步向洋房大门走去。门把手也积了灰,推开的时候积蓄在空气里的灰尘像是瀑布,随着空气与新风的进入,轰得一下倾泻在眼前。那件比珠宝钻石还要艳丽的戏服仍伫立在大厅中央,一旁的展示架上的头冠也静置在那,只是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灰,所有的颜色都黯淡,所有的绚烂都不复往日光彩。
江栗走到了戏服面前,扯起了尾端的布料,用力地抖了一下,掀起了一片灰尘腾空,像是灰色的雪般聚在空中缓缓下落。
任江栗如同去拍打、拂去灰尘,戏服也回不到最初鲜艳的模样,它的颜色早就被时间风化得充满皱褶了。
“这样看,这件衣服倒是充满了故事感。”江栗解开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囚服,裸身站在地上,没一会脚尖就被地板冻得红扑扑的。
江栗垫着脚取下了架子上的衣服,他那双脆弱纤细的仿佛一拧就断的手臂吃力地抱着戏服,十分颠簸地走到了陆锋面前。
“你能帮我穿上吗你婚礼的时候,我答应过要给陆锋唱丧的。”
在陆锋的帮助下,江栗成功穿上了比他大一码的戏服,衣服一点也不合身,拖拖沓沓搭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块厚重的被单,沉重得他直不起身来,只能弯着腰驼着背,背负着这身戏服向宽敞的地方走去。陆锋又帮江栗戴上了头冠,头冠,头冠上的宝石聚集着密集的裂痕,都是被陆锋自己打碎的。
江栗挑起了水袖垂在臂弯,纤细的手指轻轻勾着,眼波婉转的指着前方,细细地唱了起来
“实指望天从人愿成佳偶”
“谁知晓喜鹊未叫乌鸦叫”
江栗的声音生涩干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灵动婉转的栗子,可他偏要扯着嗓子继续唱
“实指望笙箫管笛迎娶”
“谁知晓未到银河就断鹊桥”
江栗咳嗽了两下,他那瘦小的身体很难在支撑他唱下去
“实指望我大红花轿到你家”
“谁知晓我白衣素服来祭祷”
再后面的唱段,江栗选择了闭口不唱,因为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