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散开来,远处飘着一绺一绺的蓝色烟雾,望淮洲的侧脸就隐匿在这幅光景之中,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
感受到他挽着她右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程仪歪头,把脑袋轻轻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他们少有的,安静又温馨的时刻。
非常接近爱情。
她的眼睛里映着星星点点的亮光,脸上明明挂着笑,心里却没有来地浮现出那一句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明明被不知名的情绪胀到鼻尖发酸,她却总是这么扫兴。
烟花易冷,美丽总是短暂,徒有其表的东西向来对她构不成足够的吸引力。
望淮州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冷哼一声,捏捏她的脸蛋,把她牵到后备箱。
漂亮的定制蛋糕摆在中央,鲜红欲滴的卡罗拉玫瑰和黑天鹅玫瑰在一旁安静地怒放,还有漂亮的星星灯掩映其中,漂亮得不像话好不动人的模样。
程仪对玫瑰颇为偏爱,平时也侍弄些花草在家里养着,而这两种玫瑰的花语分别是:
希望与你泛起激情的爱。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拥有。
她哑然失笑,望淮州这一套着实老套,真不怪她不解风情。
而且从小到大,程仪最讨厌蛋糕和一切甜腻的东西,但是又不好扫他的兴,一语双关地:你真会投其所好。
望淮州也俏皮地眨了一下眼,把左手背到身后,右手在空中画了三个圈,然后贴在胸口,忸怩作态地对着程仪了一个躬:程小姐谬赞了。
她走上前去,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这是程仪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么用心地为她准备生日。
她向来不善言辞,主动献吻,应该可以算诚意十足了。
第二天清早,望淮州和她顺路,叫赵叔顺便送她回了家,然后直奔机场。
程仪订了1月5号的票去洱海,出发前,她给望淮州发送了一条短信:出去玩儿一阵。
然后拉黑了他。
意思很明显:不要打扰我。
2013年的春节是公历2月10号,徐秀珍人在三亚,玩得乐不思蜀,但是还是贵人多忘事地给她转了点钱,叫她自己照顾好自己。
程启斌更省事,一句话都没给她留。她只在春节那天下午收到了一条短信,还没看清楚几个零,她就关上了手机,闷头大睡。
她的家庭,一直如此。
支离破碎。
是在大年初三的晚上,望淮州敲开了程仪客栈的房门。
彼时她正在看电影,电影的名字是,讲的是一位半身不遂的诗人兼记者与一位性治疗师共同探索爱与性的真谛的故事。
通篇谈性,但却丝毫不淫荡,甚至有几分圣洁和感动,诡异而真挚。
女主人公说道:i gonna take that as a yes
就是到这一帧,望淮州站在门外,轻轻地扣了三下门,低着头,不冷不热地:我干什么了,让你一个多月不理我,还玩拉黑。
见没有回应,就又拍了一下门:程仪?
听见门外的声音,程仪暂停了电影,随便捞了件衬衫套在身上,给他开门。像久违的情人重逢似的,她抬手帮他理了理前襟,然后靠在门边,丝毫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你不是知道我生日吗,摩羯座是这样的,喜欢玩消失和搞冷战。
这是在怪我查你?他顿了一下,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解地望着她,眼底三分诧异。
微风拂过,带一点暖意,一股淡淡的雪松和柑橘混合的味道萦绕在鼻尖,隐隐约约的,甚是好闻。挠得人心底发痒,喉咙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