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学的是财管,这个专业的异性少之又少。
就宁谧班上的那些男同学,明明都还年纪轻轻却个个老气横秋,油腔滑调,整天混迹学生会社团,沾染了不少官僚风气。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里好像都没有光了。有的只是被驯服,被同化,跟随与接受,被迫往前走。可能是因为很少有人是出于真心喜欢才选择财管这个专业,毕竟它枯燥又乏味,那些计算公式和报表中的数字看得人昏昏欲睡。
陈礼的眼神和以上这些人完全不一样,里头保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明朗,清可见底。这让宁谧有片刻的晃神,她一时间竟忘了将视线收回。
陌生人初见的气氛总有些冷,好在身旁的女人很快开了口暖场,引宁谧入室,并向男生介绍起她: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宁谧,宁老师,今天来给你辅导英语。
宁谧朝他点了点头,并非示好,只是一种社交礼仪。
有些意外的是,眼前的陈礼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就一直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双腿的长度说明他的身高很优越。两只脚在地面上碰来碰去,有些玩味地盯着她看。
这些无礼的举止彻底抵消了宁谧方才对他积攒的一点好感。人和名字完全是两个样,宁谧一阵腹诽。
旁边的女人干巴巴地咳了一声,忙上去从陈礼旁边拖出一把椅子招呼宁谧坐。后又对着陈礼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好好听讲,不要生事之类的话。陈礼答应得很敷衍,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叛逆模样。
女人很快走出了房门,但卧室门没有关死,留了一道小小的缝,这让有些紧张的宁谧暂时送了口气。
宁谧在一旁的位置落了座,陈礼则一声不响地转过身去,低头看着书桌上的试卷,半天不落笔。
宁谧一早知道了他英语不好,于是便凑近一点主动说:你有哪里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她指的当然是试卷上的英语题。
为了今天的这场试课,宁谧下午课间的时候特地去搜了近两年的高考英语卷熟悉题型。
还好提前做了准备工作,因为她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经过高考改革,现在的高考英语题型和她之前考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反倒和大学四六级的题型有些类似。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大。因为尽管题型不一样,但知识点还是一样的,应试方法也差不多。况且宁谧四六级成绩也是出了名的好,四级就不说了,闭着眼睛考出600多。六级也是相当炸裂,598。这个分数不光是去年的商学院第一,就是放在整个n大,也是级别。
不止这些,宁谧上学期还考了bec和sia。以她的英语水平,辅导一个高二的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宁谧问出口后,静静等着男生的回答。
可陈礼半晌都没有吱声,右手指尖夹着一支黑色中性笔,翻来覆去地来回转。动作花里胡哨,不带重样,看得宁谧有些心烦。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她想到了历次小组作业的队友。悠闲划水,从不认真。这个念头一出来,宁谧的耐心一下子到头,她直接够上去想把陈礼的卷子拿过来。
像是有预判似的,陈礼手上的转笔动作骤停,啪地按住面前的纸张。
宁谧扑了个空,只听见陈礼偏头问了句:你很缺钱吗?
宁谧楞了下,不明白他意思。
陈礼很轻松地把椅子朝着宁谧的方向旋转了90°,后仰着和她拉开一些距离,让大半个身体全部陷在座椅里面。通常情况下,只有自信者和优胜者才会有这种姿态。
二人对视了几秒,陈礼率先弯了弯唇,那弧度并不友善:我妈给你多少时薪,30,50,还是80?
我算一下他不是真的想从宁谧口中听到一个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