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道主若一意剑杀龙佛,放蓬莱于时光,齐国自当笑纳。
但蓬莱道主既然选择抬剑……那么该懂事的还是要懂事一点。
超脱者为超脱共约所制约,不代表真的就是囚徒。那是不朽者的悲悯,伟大者的自制,不是蝼蚁踩龙虎的理由。
事实上在蓬莱岛的历史上,大国兵围蓬莱,尚还是第一次。
所以说不朽的道统是怎么来的呢?历史为何有哭庙!
季祚并不回头:“我季祚行事,何须他人代劳!”
他只是挥了挥手:“且看我如何清理门户。”
咆哮的电光绕蓬莱岛一周,即在事实上隔绝了内外。而暗沉的雷云更上举,遮为蓬莱之伞,亦是绝巅斗台。
对于那慑海凌天、昂藏无匹的昭王,现在他的对手是……掠杀血雷公、雷轰乞活如是钵的蓬莱大掌教季祚!
只有一个人,能够走下这斗台,接掌蓬莱。
那顶以末旸天子帝冠为主材所铸的天道冠,垂下旒珠为宋淮的眼帘。
帘下只有淡漠的光。
曹皆轻轻颔首,对这场决斗表达了足够的尊重:“某当拭目以待。”
而后一抬手,旁边等候的旗官即刻挥舞令旗——
万舸回身,棘舟掉头,浩浩荡荡的齐军,将关于战争的一切都卷走,如褪东海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