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眼。
此时对杨乌来说,糟糕的一天还没过完。
什么,你们给长公主家投帖书了?杨乌拧眉一瞪,颇是盛气凌人。杨母就更生气了,什么脾气,你开罪世女的事还没被你爹知道呢。要是因为这个让子涂选不上驸马,你怎么求我,我也不帮你了。
拧着小儿子的耳朵,杨母一一道来,长公主肯定属意我们家,现下虽然没落了,可要是世女也挑中子涂,他入了世女府,以后你的路也好走很多。
那个世女暧!她不适合兄长啊,兄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要被她欺负死了。杨乌着急说道。
我既是长兄,长公主又属意杨家,理应我来娶。门外兀然站着一个身形高瘦、穿着轻衣宽袍的高挑青年,风度翩翩地踩着母子的争吵声走来。
母亲好。杨涂向杨母轻轻颔首,彬彬有礼如同客人。
娶这么一个凶悍的人,哥哥,你该怎么办?
子乌,这也是谣言,世女为人如何还须相处。
兄长的说话似乎还是那么迂腐,可是这种轻而易举的接受多么地奇怪。说不清的心烦意乱让杨涂无比焦躁,说不通,怎么就说不通。那种女人,怎么能娶?想到那个飞身上马的背影,杨涂心中居然莫名剧烈跳动了一会。
怎么回事,他可不是那种下贱子弟?被人打了还会喜欢对方。
这么想着,杨涂继续向母亲抱怨,我不懂这些,母亲,我们杨家一直安分地过下去,不可以了吗?
杨子乌!杨母怒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怪我平时对你太好了,你能不能学一下你哥哥。又抬头看了看杨涂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叹了口气,子涂,你脾气好,这也是长公主放心你的原因。对了,既然你过来,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宫人教你一些东西,照顾公主的起居。
可杨母看着杨涂那副始终温和,仿佛怎么样对他都不生气的样子,迂腐酸儒极了,不像自己,一点也不像自己。
本来难得的柔软心疼,因为这副姿态又减掉了不少安慰的话。
侍候世女不丢人,涂儿懂吗?
天生软性子,那就让他妻子好好磨磨吧。
子涂明白。长子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眼睑阒然垂下,轻轻回答。他明白母父的偏爱,在意识到没有能力和没有意愿让人类改变这种偏心的本能后,心甘情愿做承受辛苦的那个人。
你们暧!小儿子却不了解,用力一甩长袍,跑了出去。
子乌!看着弟弟跑出去,母亲着急无奈的样子。杨涂自顾自行礼告退了。在那副君子岿然不动的模样之下,他只是默然地期待自己和那个久别重逢之人的婚书。
尽管他明白,自己于慕容采,只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