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解释,是他的阿姨。
或者说直白点,是继母。
梁市的人民医院恍若一座白色巨塔,直通云端。
钟意让周鹤立坐着等她一会,她先去排队挂号。
你别乱跑啊,这里人多,丢了我找不到你。
话音刚落,周鹤立旁边的女人把装着吃食的塑料袋、水壶塞进小女孩怀里,一边翻包里的就诊卡一边叮嘱,妈妈去挂个号,你在这等我,记住不能和陌生人讲话,不能跟陌生人走,走了就见不到妈妈了知道吗?
小女该很认真地点头,还朝周鹤立这笑了笑。
周鹤立怔愣了下,也朝她笑笑。
他移过视线,那抹蓝白色身影在队伍里时隐时现,他一时觉得好笑,大家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就把他当小孩了。
同一时刻,他又有种莫名的享受,说不上来为什么。
好了,在三楼,我们上去吧。
钟意把挂号单夹在病历本里,见周鹤立和旁边的小孩干瞪眼,伸手在两人中间挥了挥,走了。
小女孩本分地守着她妈妈交代的东西,犹豫一会朝周鹤立道别,哥哥拜拜。
周鹤立回以一笑,再见。
上了三楼,钟意特意跑在前面,想去占个位置,结果候诊大厅别说座位了,拥挤到甚至有人特意带了小板凳坐在角落里。
你还好吗?
钟意担心周鹤立站不住,他小腿上破开的皮肉还往外冒血,覆盖住了干在皮肤上的血痂。
周鹤立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张餐巾纸,按着擦了擦,没事,刚摔到的时候有些疼,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周围一时找不到垃圾桶,他把纸团成一团攥在手心,余光又瞥到钟意的小臂,见上面沾了些尘土,把剩下的一小包餐巾纸递过去,要擦擦吗?
嗯?钟意看到他递来的纸,意识到他的意思,转了下手臂,手指在脏的地方抹了抹,太干了得拿水冲一下才行。
她往卫生间看了下,女厕所的队伍好像都排出来了,算了。她垂下手,不碍事,回去处理一样的。
21号,周鹤立,请到5号诊室就诊。
医院的广播一下让人警觉起来,钟意下意识握住周鹤立的手腕,挤过重重人墙,到你了,快走快走,别过号了不好意思让一下不好意思
周鹤立跟在她身后,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下意识想逃脱,却在尝试的过程中惊觉她的力量是如此之大。
上一次被人紧紧握住,还是母亲和父亲抢他时。
力气大到可怕。
就好像如果抓不住,就要永远失去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里头的病人刚好出来,钟意站在门边等人出去后关上门,然后上前把周鹤立的病历本放在医生桌上。
钟意?
声音说不出来的熟悉,钟意抬起头,愣了半晌。白白津遥?
白津遥转了下手里的圆珠笔,低头看病历本的封面,周、鹤、立。
他抬起头,一张阳光灿烂的脸因为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变得精明,但他什么都没有说,重又翻开病历本,哪里不舒服?
周鹤立不懂两人之间的过往,坐在座位上讲了下自己的症状。
皮外伤,一会去把伤口消毒包扎,注意不要碰水,开的药按时抹。
说着又按下叫号的按钮,把病历本递给周鹤立。
刚按下门就被打开,一位大娘拿着拍好的片子急急跑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横在白津遥面前,医生医生,快看看,这是怎么了。
行行,您别慌,别慌好吗?
看急诊的队伍永远很长,钟意自然没有机会在这儿叙旧。
她很意外能在这里见到白津遥,如果按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