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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在。】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但钟意立刻回过神,赶忙回道。
【找你帮个忙可以吗?】
【可以。】
钟意愣了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刚想回复,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刚好我也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
【把你老公给我领回去。】
钟意白天不会来伊甸园,除了和周鹤立离婚后那一周,她几乎从早到晚泡在里面。
现在这里零零散散有几个人,钟意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周鹤立和温秉烛。
顺着记忆里的路,她往吧台走,远远看到一个身着燕尾服,正在擦拭高脚杯的侧影。
钟意往前走近,定睛一看,果然是陆镯,正欲开口,却犯了难。
是叫陆镯,还是叫陆总?
陆镯见她来了,眉梢一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可算等到你了。
其实陆镯没有任何改变,穿的衣服,做的事情,和钟意第一次见到时并无二致。
但钟意就是无端觉得,他的笑里带了几分危险。
刻版印象总是根深蒂固,论谁都难以相信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手上会干净。
钟意没有多寒暄,直奔主题,周鹤立人呢?另外,你这有没有一个她正准备把照片拿给陆镯看,陆镯立刻打断她。
跟我来。
陆镯引钟意上楼,踏上楼梯时道:楼上有两个为你买醉的酒鬼,你要先眷顾哪一个?
说罢又笑道:还是说我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免得你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钟意忽略了他的调侃,淡淡道:不是说好了吗?我来领走周鹤立,你帮我看着温秉烛,等会会有人来接他。
好吧。陆镯似乎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无聊,耸耸肩,给钟意开了门。
他轻扣几下门板,朝缩在沙发,怀里还抱着空酒瓶的周鹤立道:醒醒小老板,你老婆接你来了。
周鹤立听了微微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都没有焦距,似乎是朝钟意看了眼,紧接着又低下头,闷闷地说:不回去。
啧,叫你来你不来,不叫你来你赖着不走。陆镯瞥了眼钟意,要不我叫几个人帮你?
钟意还在愣神,听到陆镯的话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周鹤立这么狼狈,第一次还是他父亲刚去世。
哦对了。陆镯走到门口又转身提醒道,我和他喝过酒,在他高二的时候,我喝不过他。
钟意心纠了起来,她走到周鹤立身旁,蹲下来,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他没反抗。
不知是不是房间里冷气太足,他的手好冷。
喝了多少?
周鹤立不说话。
说话,周鹤立。
周鹤立甩开钟意的手,冷冷道:别管我,和你说话尴尬。
周鹤立,你是在生我气吗?
钟意蹲在周鹤立身侧,抬头认真地看他,因为生我的气,才喝那么多吗?
空气静默着,周鹤立还是一声不吭,正当钟意以为自己等不到回答时,突然听到他说。
我恨你。
钟意愣了下。
此刻周鹤立攥紧拳,眼眸深邃,一字一句地对钟意说: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不是和我在一起尴尬吗?不是吃个饭都要躲着我吗?我走了不是遂你的愿吗?你还要我怎么样啊?
他越说越急,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
爆发之后,长久的沉默。
钟意抬手想碰周鹤立,又害怕刺激他,只好默默放下,良久,她低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