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吃饭时，小年小心翼翼看了眼封淮，“封哥，昨天没睡好吗？”
缺觉的人脾气都不好，万祺咬了口三明治，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听见小年的话，冷哼一声。
封淮切了一块煎蛋喂到万祺嘴边，回应道：“睡得挺好。”
话音刚落，万祺掀开眼皮，要不是看他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她一定就信了。
小年看他们互动有点不对劲，生怕踩雷，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到了摄影棚，化妆师给他们化妆。
万祺的化妆师啧啧两声：“底子真好，就是黑眼圈重了点，年轻人不要熬夜，很伤身体的。”
万祺道：“就是有点失眠了。”
另一边，封淮的化妆师惊呼：“封老师，你这眼圈怎么这么重？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昨天——”万祺看着化妆师似笑非笑的表情，明白解释只会越描越黑，索性闭上眼，“化妆吧。”
做完造型，两人换上准备好的情侣装，先分别拍了单人照，随便拿出一张都能直接做杂志封面。
拍双人照的时候，摄像师怎么拍都不满意，“二位老师先休息一下。”
他调出照片，问助理：“你觉得怎么样？”
助理思考片刻，说道：“构图完美，颜值完美，但是缺了点感觉。”
摄影师直白评价：“太僵硬了。”
他看向正在休息的两个人，万祺坐在沙发上，封淮拿着粉扑帮她补妆，氛围感扑面而来，这才是他要的感觉。
助理建议道：“要不让他们随便互动，然后我们抓拍？”
“试试吧。”
重新拍摄前，摄影师喊道：“拿些道具过来，让老师们找找感觉。”
试了七八个道具，摄影师终于找到症结：“万老师，你看看封老师。”
万祺一抬头，眼前的男人微垂下头，眼眸弯弯，于无声中勾人。
她忍不住舔了下唇瓣。
“咔嚓！”
“完美！”摄影师喊道，“就是这种感觉，把气球给封老师，再来一张。”
万祺打断他们：“抱歉，我有点累了，先去趟洗手间。”
一连拍了一个多小时，摄影师点头，“那就休息十分钟，一会再换套衣服，拍个视频。”
没法洗脸，万祺就用凉水冲手，感觉心里的燥热被压下来，她看向镜子。
刚刚和封淮对视时，她心快要跳出来了。
只是过了一夜，怎么就不敢看他了。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万祺走出洗手间，就见封淮在不远处等她。
封淮指了指窗口，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
吹了会风，万祺终于开口：“我们这么出来可以吗？”
“我说要多休息一会，”封淮捏她肩膀，帮她舒缓压力，“我的建议一般都会被采纳。”
这个圈子，有价值，就能掌握话语权。
万祺安心休息，她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于是主动寻求帮助：“我调整不好。”
“为什么？”封淮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只要站在镜头下，我就想起你说我们三年没有一张合照。”
万祺望着天边的云，像极了昨夜封淮眼中挥之不散的雾气，“我不想让你失望，但是只要站在相机前，我就忍不住愧疚。”
封淮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裹在怀里，“你一点都没变，只要有人对你好，你就忍不住回报。”
“但是祺祺，我不是别人，是你丈夫，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你觉得愧疚能撑过一生吗？”
万祺将全身的重量压向身后，瞬间，一种被包容的感觉盈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