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还有去问其他人有什么功课。他还我钱的时候,还跟我说『我是为了巩颯而向你道谢』,讲话的表情根本就是怀春少女??不对,是少年!而且你看他这个人一直待在三楼,基本上没有人去找过他,就你一直跟他很要好不是吗?话说??你这个表情??看上去也不是讨厌的样子嘛?」
颯捨弃礼貌用力往回走,然后坐到位置上。心脏跳得疯狂,好像要把整个人击碎。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来到自己身旁,颯紧张的抬起头,陈庭伟看起来像没事一样坐到位置上,察觉到视线,对方说:「怎么了?」
「没、没有。」颯沙哑的说,他用手捂住脸,希望对方不会看见自己脸红。
没错,冷静下来。颯吞了口口水。但此时此刻,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件事不会让人讨厌。
几天后,颯觉得自己大概平静下来了。这些日子他几乎一直躲着陈庭伟,给对方的理由是自己段考爆炸了,需要一点时间复习。但实际上颯甚至还赢过了何智勋三科,一举成为了班上的第一名,他还有和老师们一起去开会讨论繁星计画的选拔标准到底需不需要把自己算在内。
表面是很忙没错,但实际上,颯是躲在图书馆的角落去复习心理学的书。虽然里面的用字艰深的像是哲学书,但可以了解自己的话何乐而不为?
他完全把学测给拋脑后,这已经无关紧要了,现在重要的是自己倒底在想什么!他一边在内心嘶吼,一边拿了本笔记本,按照书上的指示将自己的成长纪录写下来。希望可以从上面看出一点端倪。可是自己毕竟不是什么专业的心理师,颯只能按照书上所提的问题,然后把答案默默复述一遍。
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感到开心吗?当然开心,可是这是因为自己终于有朋友可以聊天啊。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颯在书堆中抱头苦思。他完全分不清楚。很久之前他就有向古学宽还有陈庭伟说明过,讨厌同性恋这种感觉,就跟讨厌香菜讨厌花椰菜那样同等级。
所以他有可能喜欢上一个喜欢香菜的人,也就有可能喜欢上一个同性恋吗?
还是说那是因为对方是陈庭伟?但陈庭伟是又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画画,那样光辉炫目,在夏日的阳光照射下,从笔下挥舞出的线条赋予了画作灵魂。那样专注着创作的人——颯总是会觉得那些人太美丽了。和自己这样喜欢鑽牛角尖,老是把事情想的太复杂的人不一样。所以他喜欢听着陈庭伟说些自己的事情。
说艺术,说关于为什么喜欢芙烈达卡萝,颯记得对方的理由,是因为他觉得芙烈达非常纯粹,就像生来就是为了要告诉大家:「就这样活下去吧,无须畏惧」。然后陈庭伟还会说为什么喜欢大卫像,说偷偷在黑板上画画很刺激,还有喷漆,颯也喜欢听对方说尝试过喷漆,结果完全没办法画出笔直的线条,还有说这句话时露出的笑容。
一想到这里,颯感觉到心跳加速,呼吸有些困难。
可是要是陈庭伟是女性的话,那他应该毫无意外就会把这样的感觉定义为喜欢。所以颯无所适从。
这超越友谊吗?他不敢肯定。
这到达爱情了吗?他也不敢肯定。
季节开始进入秋天,大家也开始穿学校外套上学。走在路上总是能够见到显眼的黄色外衣。颯在某天去买早餐时打了个冷颤。他暗自决定这几天就要和陈庭伟多多接触,以此来确认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接下来可以对彼此摊牌。可是要讲什么,要为接下来做出什么决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颯叹了口气,如果被家人知道这件事,八成会被嘲笑到体无完肤。他一边提着温奶茶和蛋饼走回学校,而一到教室,蒋海妮也早就在座位上了,表情看起来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