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舍不得让她死。
何冰站起了身,拖着流血的右腿来到了雪娘的身边,她将雪娘的脑袋抱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雪娘身上的衣服被扒开了一点,何冰伸手,将扒开的衣服重新穿了回去,扣上纽扣,系上带子,她要为雪娘保留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雪娘看着何冰,那废了的双手动了动。但是徒劳无功,她勾唇笑,声线虚弱道,“小妹妹,帮姐姐一个忙,姐姐…太疼了,活不了了,帮姐姐解脱吧,免得受这些人的侮辱。”
何冰想起在地下行宫里看到雪娘的第一眼,徐娘半老,八面玲珑,她笑起来很美。
何冰伸手,握住了雪娘的手,紧紧的握住。
“小妹妹,我一直想知道…他喜欢怎样的女子,后来见到了你,我才知道…他喜欢清白干净的女子…”
说着雪娘看向头顶,她在天花板上似乎看到了一片天空,“下辈子,我也要做一个清白干净的女子。”
雪娘闭上了眼,眼角沁出眼泪来。
她开始吐血,止不住的鲜血从她嘴角流了出来,雪娘活不了了,她在受着疼痛的折磨。
何冰颤着纤长羽睫,然后伸出冰冷的小手,捂住了雪娘的口鼻。
“姐姐,会的,一定会的。”
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砸,何冰一瞬间泣不成声,她突然想起,她甚至不知道雪娘的真名。
雪娘的呼吸停止了,被捂住口鼻的时候她没有一丁点的本能性挣扎,她死的那一刻嘴角都染着笑,脑海里都是二十多年前见到叶冥的第一眼。
他英俊,高大,健硕,呼风唤雨,放荡不羁。但是他的眼底温柔而沧桑,像岁月的一只大手,拂过了所有的满面疮痍,泪流哀伤。
真好。
雪娘走了。
何冰紧紧的抱着雪娘,感觉她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冷僵硬,她将雪娘放了下来,然后伸手擦掉了雪娘脸上的血迹和泪痕,雪娘这一生想做的大概就是干净二字。
这时毒蝎走了过来,“啧啧,就算你们不说,我也猜到了,大山就是血鹰,对不对?”
“雪娘为血鹰死了,无怨无悔。三年前,血瞳部队的小伍中了我手下女特工的美人计,我那个女特工拿着刀,一片一片将小伍身上的肉刮下来,那个石头都不肯再吐露关于血鹰的半个字…
他们一个个被我捕获,受着极致酷刑。但他们都挺了下来,只字不提血鹰,我就不懂,血鹰身上有什么力量和魅力让这些人前仆后继的为他而死?”
他为了她断了一条腿
何冰掉着眼泪,勾起了红唇,她抬眸看了毒蝎一眼,“你永远都不会懂。”
叶冥,不是一个人,他是千千万万人。
他代表着光明,正义和信仰,让人追逐和敬仰。
像毒蝎这种人,永远不会懂。
“呵,”毒蝎笑了一声,“说实话,我对血鹰也是敬仰已久,放眼天下,我就视他为我平生唯一敌手。”
说着毒蝎伸手将自己的右眼珠抠了下来,“看,三年前他刺瞎了我的右眼,这笔账,我一直等着跟他算。”
何冰这才知道毒蝎安装了智能右眼,他的右眼早已经废了。
“你永远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着无坚不摧的力量,所以,你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何冰开口道。
“他这么厉害,那他的右腿怎么废了,还不是被我的子弹打穿的?哦,对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他来救那个朱超的时候,正好是从医院赶过来的,我埋伏的时候偷听他们谈话,血鹰在医院里刚抽过骨髓进行了手术,这么一想,上天待我不薄,哈哈。”
何冰一怔,他在说什么?
叶冥三年前在医院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