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慕辞还是原来那个姿势背对着他,基本上没怎么动。
顾淮过去揉了揉他薄薄的耳朵尖,揶揄道:“这才几点,就不看书了,嗯,好学生?”
其实慕辞看的只是普通的小说,那些太难的学术类的书籍他还没法理解,但顾淮总喜欢这样逗他,打趣他,看他面红耳赤的咬着嘴唇瞪视自己。
这种时候顾淮的心情总是很好的,好像他们是一对普通的,正常的,会小吵小闹的情侣。
不过这次慕辞没有理他,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顾淮以为他睡着了,便调暗了床头灯,拿出平板看今天的报表。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顾淮忽然听见慕辞低低的声音:“我想去上班。”
“嗯?”顾淮不温不火的问,甚至目光都没从屏幕上离开,“去哪?”
“……”慕辞不知道陈杰那条路还能不能走通,但他现在非常需要钱,以及在外界社会正常生存下去的资本和经验。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慕辞从未独自出过门,偶尔顾淮会带他出去逛逛,吃个晚餐,但大多数时候慕辞的活动被限制在顾家大宅里,依靠网络和书本获取外界信息。
这样的他,即使侥幸从警戒严密的顾家逃出去了,也很难在社会上立足。慕辞不是个莽撞的人,为了体面的活下去,他必须谨慎地做计划。
慕辞张了张嘴,肩膀无力的缩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顾淮饶有兴致地挑眉,“我实话实说吧,正经地方没人敢聘用一个身份不明的黑户,除非你真的愿意进夜总会,否则你只能去瀚海。”
慕辞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咬着嘴唇道:“我可以去陈杰先生那里。”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仍然背对着顾淮,如果不是听见他的声音,顾淮恍惚间都觉得他已经睡着了。
顾淮轻笑,故意为难他,“你现在是有求于我吧,慕辞?跟未来的上司说话你就这个态度?”
慕辞皱了皱眉,掀开被子慢吞吞的坐起来,终于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顾淮。他的头发有点儿乱了,顾淮伸手给他理了理,似乎那种洗发水的清香也留在了指尖。
但这种香气在他身上留不久,慕辞总是清淡的,万物都无法浸染他,只有那一天,就是顾淮灌醉他,把他按在桌子上狠狠的操弄的时候,慕辞身上才带了些他的味道。只有那天,这个人在他身下无所顾忌的脸红,哭泣,抓着他健壮的手臂求饶。
顾淮下身一阵紧绷,嘴角带着恶意扬起,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该用什么筹码来与慕辞交换了。
昨天真是一整天网站都在抽风_(:_」∠)_
他要保护这个受尽伤害却总学不会防备的慕辞
床头灯调的很暗,慕辞没法看清顾淮脸上微小的变化,他忐忑的捏着手指尖,继续说道:“上次陈先生已经答应我了,我可以去上班。”
“哦。”顾淮不冷不热的打量他,“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慕辞茫然的抬起头,顾淮‘好心’的提醒他,“我说过,签了婚约书,我就把你当未婚妻看待,不签的话,你就是个宠,是我包养的情人,让小宠出来工作就是打金主的脸,你叫我很难办啊。”
顾淮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慕辞却从背后感到一阵恶寒,原来从古至今都一样,强权欺人的恶霸从未断绝。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顾淮的眼睛在灯光的照映下泛着锐利的光,眼神跟针一般扎在慕辞身上。
慕辞忽然很害怕,那是一种非常深的恐惧,他意识到自己的噩梦又重来了。
“如果我不签…你甚至都不会再让我出门是吗?”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