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曲的膝下,打横抱她起来,瞥见人群中的沈南:“把她东西收拾下。”
沈南愣了愣,“嗯。”
谢辰抱着沈清,沈南举着两柄伞,一柄罩着自己,一柄罩着谢辰和沈清,三人在滂沱大雨中走着。
等了一会儿,等得沈清的嘴又闲不下来地开始叨叨。
“还好我是个蘑菇,软绵绵的,不是太疼。”
沈南斜她一眼:“还有功夫说话?”
沈清瞪他:“怎么没有了,我是脚扭了又不是嘴受伤了。”
“哥,你要不背我吧,抱着不太舒服。”沈清仰头冲着谢辰眨了眨眼,诚实地说道,“虽然我成了公主我很高兴,但是公主抱真的没有很舒服。”
谢辰无言,用手掌撑着她不安分的身躯,她像是把他当成了一棵可以攀爬的大树,勾着他的脖颈愣是从身前攀到了身后,双腿往谢辰腰两侧一跨,心满意足地把整个身躯的重量压在谢辰后背上,脱去头套的小脑袋往他颈窝里一搁。
“嗯还是这样舒服。”
谢辰刚想说什么,耳边沈清的声音响起:“哥,伞给我,我来举。”她对着沈南说。
“能行吗?”
“你当我手也折了吗?”
“……我看你活蹦乱跳地能自己下地走。”沈南一边怼她一边把伞交了出去。
那时的沈清正是闯祸最多的年纪,不管大事小事,只要谢辰在a市,总归是他兜底沈南帮衬。
对于沈清来说,谢辰可以远在他市,但是真有了什么事,他是一定会回来的。
于她而言,和谢辰的分别是无法预料也是无法接受的。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谢辰开始察觉自己对沈清的感情有异于常人,而且渐渐地,这种感情究竟应该归类到何处也有了答案。
每一次当他想到此事,面前的沈清一声没心没肺的“哥”就会将他击溃。
她可以没有顾虑地冲向他,不避讳和他的身体接触,也不在他面前害羞。他对她的态度有别,而她对他的态度却与对沈南的无二。
她是把自己当成亲近的哥哥了。
并非是哥哥。
谢辰试探性地问过她几回有关于感情的问题,她只说没有兴趣,直到她后来长大,升入大学,她仿佛还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小孩。从小到大她被保护得很好,一旦从这保护中离开,每个人都怕她会受伤。
高中时,有胆追求沈清的那个男生却在一次撞见过谢辰后就退却了。
谢辰并没有做什么,大抵只是黑着一张脸。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沈清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这段追求无疾而终。
到了大学,学校里的人来自四海八方,各式各样的都有。
沈清在富家孩子中算是低调的,背着奢牌包穿着奢牌衣,脾性泼辣顽劣,却从始至终没有太多高高在上的感觉。别人只当她是一个被家人宠坏的普通富二代,甚至有可能是勒紧裤腰宠女儿的普通家庭,在大学校园里也不算少见。
她出挑的外形很快就在校园中引起了注意,几个高调地开着跑车穿梭在校园里的男生总是徘徊在她周围。
旁观者早就察觉出了对方几人的用意,倒是沈清什么也没感觉出来。
因为她既不觉得跑车、豪车稀奇,也经历惯了被围观。
直到有天对方终于察觉她有多迟钝,才打起直球,抱着一捧玫瑰花到她楼下等她。
“沈清,鲜花送给你,和你很相配。”
沈清瞥了眼美丽的鲜花,又抬眼看面前的人:“谢谢,但是我家里有太多花了,已经放不下了。”
各种由头跑来送花的,甚至曲折地让其他女生转交给她的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