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小酒,红着脸微醺,她笑着说:“你结婚的对象是你的青梅竹马对吗?”
“嗯。”
“真好啊,”她抬了抬眼,眼神似迷离,食指指着天花板胡乱移动着,“我和他也是青梅竹马,初中就认识了。”
沈清一滞,这倒是她从未听说过的。
“我和你说这些你应该不会说出去吧?”她笑了笑,“我想你是千金大小姐,不用耍那些娱乐圈里的小手段。”
“恋爱是我提出来的,他答应了。”刘思音自顾自地倾诉着,“他之前只谈过一任,谈了六年,也很久是不是。”
“可他分手一年就和我在一起了。我一直摸不透他的情绪,和前任分手也没有伤心难过,好像根本不在乎。原本我以为,他们谈了六年,应该是很深的感情。”
“现在轮到我自己了,我们谈了八年,我暗示过他几回我想结婚,他好像,没有看懂过。”说到这里,刘思音苦笑地歪了歪头,“他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懂啊?”
沈清回答不上来。
她原本以为刘思音和程山都不想结婚,没料到原来刘思音很想结。
她不了解程山,没法妄下定论。
“你和你的丈夫,感情生活很平淡吗?”
沈清蹙了蹙眉,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平淡。
刘思音问:“会接吻和拥抱吗?休息了会去约会吗?”
“会的。”
“你看,你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就还是可以有激情呢。而程山和我说,因为他和我太熟悉了,所以他习惯了原本的相处模式,没办法产生激情。”
沈清一愣。
这话很耳熟。
她也觉得自己和谢辰太过熟悉过,只不过在她看来太过熟悉的人在一起会尴尬,而不是冷淡。
“八年了,我都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和他在谈恋爱。连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都像是在完成任务。”
沈清不知道该接上什么话,情感的事,外人没法了解透彻。
“我想,演完这部戏,就和他分手。”刘思音抬起头。
沈清没有料到这个答案。
戏里,刘思音和程山还有许多亲热戏,他们是一对恋人。
沈清没法想象刘思音要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去演那些戏,沈清想象了一下,觉得那将比和陌生人演深情还要艰辛。
“他会不会以为你是不婚主义者?”
刘思音摇摇头:“我指着秀场的婚纱和他说,很漂亮,很好奇自己有一天穿上会是什么样的。他还是不懂吗?”她笑了笑,“都这样了,我就没有必要明着问他想不想和我结婚了,自取其辱。也许他会答应,但还是会和现在一样,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在谈。”
她看着沈清为难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的神情说道:“别为难,我不是来找安慰的,我只是来找个倾诉对象的,一直憋着太难受了。说出来,好多了。”
沈清想,对一对青梅竹马来说,无论是开始一段新的关系还是结束一段关系,都是无比困难的。
一切都是因为太熟悉了和太习惯了。
习惯于当朋友,所以开始显得艰难。
习惯于和你亲密,所以结束也很难,不知道结束以后还会不会是朋友,还是人生前一小段的陪伴者从此成为陌路人。
演戏时,沈清看着他们,有时会出神。
她不可能多管闲事去劝说程山,因为如果程山真的是刘思音形容的那般性格,或许他会答应结婚,但似乎不会是刘思音想要的。
不是发自内心的,都不是她所求。
又一次,谢辰来探班,是在戏的拍摄收尾阶段,三天后他们就要飞往韩国两周。
而谢辰要回a市的第二天恰好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