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跛了,疼痛感慢悠悠地才袭来。
“我正好要去医务室。”
操场上嘈杂,他的一声还是格外清晰。
沈听书愣了下侧目看过去,“哦。”
她的态度冷漠,周家林也没在意,只自顾自说:“我去和你们班老师说一声,后面的项目你不参加了。”
“我没说不参加。”
“你扭伤了。”
沈听书低头看了眼,声音轻飘飘地从低处往高走,传进周家林的耳里:“没有扭伤,只是暂时疼一会。”
拐出侧边的门,沈听书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班级的位置走了。周家林立在远处,不易察觉地抬着一只手,手指缩拢像是刚想握住什么,只是什么也没握住。
下午时分,沈听书的脚腕肿了一大块,每一步踩下去都有明显的疼痛感,在班级同学老师的劝说下,放弃了一百米的比赛,由舍友搀着去了医务室。
第三天。
也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
赛程最长的两个比赛被放在了最后,女生1500米和男生3000米,无论是谁光是想想就会发出哀嚎,仿佛酸痛感已经跟随着四肢侵入心脏。
各个班级的同学在操场中心的草坪上站成了一长条,围着,手里纷纷拿着水瓶,准备随时支援跑得精疲力尽的同学。
1500米在前,3000米在后。
“听书,你的脚真的没事了吗?看你那天肿得可厉害了。”舍友担心地问。
顾子秋也在一旁附和:“实在不行就弃权。1500米本来就是重在参与的项目,你也不擅长长跑,别勉强。”
沈听书摸着脚踝连接脚背处的地方,不碰不痛,但只稍稍一按,还是会有轻微的疼感。
“周家林,比赛加油。”
闻声看去,周家林从高处的阶梯上一阶一阶走下来,身旁是几个同学在为他加油打气,跟着他向下走,只不过他自己看起来倒是兴致缺缺。
眼神交汇的一刹那,沈听书撇开了眼,而耳后传来的声音不绝。
“是家哥的话肯定可以拿第一名,耐力王嘛。”
“听说还有奖品诶,每个参与的都有一套文具奖励,第一名好像是个词典机。”
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荷尔蒙在作祟,沈听书控制不住地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的对话上,反倒忽略了眼前人的,等她回过神来,只敷衍了一句:“没事,我参加的,好得差不多了。”
当天的阳光特别热烈,仿佛是也对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比赛感兴趣似的,高高悬挂着,光是坐在看台上都能沁出一丝丝薄汗来。
班级志愿者不敢马虎,一箱箱矿泉水准备好。
比1500米的时候是下午,温度持续攀升,恍惚之间还以为回到了夏天。
沈听书从看台往下走准备去签到时与周家林擦肩而过,彼时她身边跟着热心的体育委员顾子秋。
周家林难得一见地露出了线条流畅好看的小腿,穿着运动的中短裤,看起来像是要大干一场。
侧目片刻,他的视线落下在沈听书脚腕的白袜处。
两天过去,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可毕竟没有恢复如初,平时的走路也能感觉到一丝疼痛。她伪装得很好,可周家林还是瞧出了她走姿中的不寻常。
“扭伤好了?”
沈听书抬头:“好了。”
周家林张口凝滞了一秒,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加油,但别勉强。”
他本想说既然已经放弃了一百米,为什么还要挑战一千五百米,可一低头就看见她脸上的倔强,从眉毛到眼尾都用着不服输的力。这表情他看过无数次,她一定拿定了主意,谁劝都不管用。
沈听书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