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消失,狠狠骂了几句,才收起暴怒的神情,像是没事人一样。
回头看向白水营,嘀咕道:“这小子,一点都不像是要和虞老货一决生死的样子,难道真像父王所说,他还有撒豆成兵之能?”
龙虎道中,便有这种撒豆成兵之术。
不过那是提前拘来恶鬼阴魂,炼成护法道兵,临阵之时一手撒出,便是千军万马。
却非是无中生有。
……
不谈广陵王的嘀咕。
江宅。
曲轻罗跟着刚刚回来,又要出去的江舟走出宅门,说道:“我与你一道。”
江舟摇头道:“不,我不在,这里还需要你看顾,你放心,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也有全身而退之法。”
曲轻罗想起他曾以两次在自己手中“死而复活”,知道他并没有说大话,也就不在坚持。
江舟一路出了江都城,幻梦身便分化而出,人分两路。
一头朝元千山所在的霸府军营地而去。
一头径直展开步虚之术,往肠山赶去。
哭葬棺
“祸事了!祸事了!”
红衣法王风风火火地闯进尊胜佛殿。
正在入定的妙华尊者被惊得一口气岔开,正在佛光庆云之中浮沉的虚丹舍利,好悬没被心魔一口啃了。
幸好身后的尊胜佛母金身绽放佛光,能镇压一切邪魔。
但本已隐隐要修复的一丝裂痕又重新浮现。
忍着一口恶气,缓缓睁开双眼。
冷冷地注视红衣法王。
这莽子若没个说法,说不得今日拼着心魔再生,也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好让他知晓长幼尊卑。
“瞪我干哈?贫僧也会瞪!还比你大!”
红衣法王本也是一肚子怒火,毫不虚他,反而被激起了更大的怒气。
他长得本就凶恶,双眼一瞪,如铜铃一般,可不比妙华大多了?
“……”
妙华尊者眼角微微抽了几下。
数百年苦苦磨炼的一颗佛心终究不是虚枉,压下蠢蠢欲动的火气,缓声道:“你又怎的了?”
红衣法王醒悟,想到自己的来意,宛若一盆水泼头。
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去。
“贫僧得到消息,那几个孽畜与姓虞的联合,在肠山哭葬棺下设伏,要搞死姓江的小子!”
妙华尊者心中一突,旋即又压了下来,镇定依旧:“设伏?”
他摇头道:“江施主佛缘深厚,慧根深种,非愚蒙之辈,哪里会这般容易算计?怕又是一场闹剧罢了。”
红衣法王冷笑道:“你当谁都如你这般老谋深算,灭情绝性,行事不择手段?”
“江小子确实是精明,但这小子极重情义,姓虞的小狐狸不愧是虞老鬼的种,阴险得很,他以情义作茧,早就布下天罗地网,贫僧已经去过江家,”
“那小子已经入套,朝哭葬棺去了,只要他入了那鬼地方,姓虞的小狐狸就绝不可能再让他活着出来!”
“你可别忘了,那四个孽畜虽不成器,但却是我尊胜寺一脉,唯一练成五佛顶阵界之人,”
“五佛顶阵界落,五顶轮王法相临尘,就算那小子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红衣法王嘴皮翻飞,妙华尊者却是在听到江舟已经去了哭葬棺时,就已经听不下去了。
隐隐间似乎有咔嚓一声轻响,虚丹舍利上那丝裂痕又扩大了一些。
妙华尊者此时也顾不得这些,猛然站起身来:“跪下!与我祷祝佛母,请白伞盖!”
说着,他已经转身朝那尊尊胜佛母金身撩衣下拜。
红衣法王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