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看到了一张画像。
上面画着的,就是这栋小楼,楼上有一个青衫男子,临窗下望,面上含笑,看着楼前。
楼前有一株桃树,桃花盛开,花下有几女在嘻戏。
画这幅画的人,画技十分高明,用的也是稷人盛行的工笔写实画法,一笔一画,勾勒得极其细致。
每个人物都栩栩如生,脸上神情都清晰可见。
江舟一眼就能看出,那个青衫男子……分明就是就是他自已。
花下的那几个女子,其中两个,是弄巧和纤云。
另一个……是楚怀璧。
江舟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这幅画是楚怀璧画的。
江舟想起,当初收留楚怀璧时,她便在那间闺房里住过。
所以……老苍头嘴里“小姐”,是楚怀璧?
难怪了。
楚怀璧身为楚王唯一的女儿,能留下这座宅子一点不奇怪。
她不声不响地留下了这宅子,还将其打理得一如他在之时。
再加上那幅画,心思已经很明显,江舟又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
“唉……”
江舟怔然许久,忽然长叹一声。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有些刁蛮任性的郡主,竟然早已经对他有这般心思……
只是这分心思怕是注定要落空了……
不谈自已对她并没有这种念头,就算有,也是不可能。
楚王是他必要杀的人,自已注定是她的杀父仇人。
江舟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也没有了继续怀旧的心思,甚至也不再在意楚王会不会反悔,直接离开了吴郡。
驾着云,径直离开了南州。
连赶了几天的路,回到江都。
还没有进城,便发现城头上竟是空无一人,连个守军都没有。
不由有些讶异。
姜楚并没有反悔食言,动作比他都快。
行凶
眼见南楚之人似都已退出江都城,江舟索性也不掩形藏迹,按下云头,自官道上一路步行入城中。
走在街上,江舟的心思却全然不在眼前。
而是在想着那尊斗鼎上的太虚星枢图。
之前得知自已还有机会回到地星,江舟有那么一刻,想要抛下一切,什么都不再去想,也不再去管,只想回去。
只不过,他虽然已经将斗鼎上的星枢图记下了一小半。
但上面的星点无数,就算以他现在的神识智慧,记下的也不足百一。
仅仅只是这片天地与那个所谓的四天乐土之间的一小片。
中间仍有数不清的星点,相隔不知几许。
如果没有特殊的方式,仅靠肉身横渡太虚,根本就不可能回去。
恐怕还是得等那佛掌印再次醒过来才能知道了。
江舟暂时按下心中的烦闷,有些心不在焉地打量起四周来。
城中百姓似乎都还不知道这座江都城又换了主人,只是路过城门,见得城门空荡,无兵丁值守,有些奇怪。
但向来安分守己惯了的百姓,也没有多想,更不会生起什么异心来,还是如往常一样,为生计而奔波。
一路走来,江舟却注意到,来往人流,街巷两旁茶楼酒肆中,间或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或是气血较常人浑厚,或是气息隐晦。
这些人,都是江湖绿林武人,或是仙门修士。
他们在人群中随波逐流,或是隐迹藏形,却是瞒不过江舟的双眼。
这些人,似乎都在仔细地观察城中各处,尤其是城门处,与各处官府衙门。
显然,南楚撤军,并不是无人知晓,恐怕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