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涟想叫住她:“妹妹别走,能不能替我带个口信……”
也不知那女使有没有听见,杂物间的门并没有再打开。
她失望的把头往身后的墙一靠,身体碰到了一捆柴。
仔细一看,这并不是宫外送进来给她们用的木材,而是宫里载种的榉柳。榉柳的木质轻,劈砍比别的木头容易。
宫里人喜欢在冬季修剪榉柳的时候,留下树枝当柴烧。
徐清涟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转过身子,往墙角移了移,避开了那几个女史的视线,她开始用指甲小心的从榉柳枝上剥树皮。
起初剥下来的只有很细一条。
她放在手腕上比比,都不合适。
直到拇指指甲都被戳出了血,她终于剥下一条两根手指宽的树皮。
徐清涟看着那支烧了一半的蜡烛,笑了。
害人精
圣上并不是真生徐清源的气,他气的是他自己。
到了翰林学士院,侍读郎李训已经候在那里。《贞观政要》他都不知讲了几遍,听说圣上发了火才过来的,李训更是战战兢兢。
李训、郑注都是王守澄推荐给圣上的,圣上本来很排斥他们。
直到有一天,李训透露出自己也很讨厌王守澄,处处给他设限,圣上才对他有所改观。
“圣上您今日要听第几篇?”
“就讲第二十三篇,杜谗邪!”圣上还一肚子的气,脸上也冷冷的。
李训忙长跪道:“此篇训已讲过,并无新意,训曾听郑注多有新言,圣上不如召郑注来讲,也好有些新意。”
“准,召郑注。”
郑注也是王守澄的人,院使不用请示王守澄,就替圣上把人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