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多找几位画师同时画,不如趁夜色把您和三千贯送到您苏府旧宅,明日一早,史某必将天书亲手奉上,不耽误您去见大将军。
令妹的天书若是出续集,史某期待下次还能与您合作。”
史墨白说的是真心话,苏四郎虽然傻,架不住人家有个聪明妹子,从明天起,还得让墨青主动出击才行。
见史墨白要送苏四郎回旧宅,邵春二人跳下飞檐,朝竹林里奔去。
他们原样换回自己的衣袍,将那两名打昏的安慰埋在雪堆里,会不会被找到、能不能活,就顾不上了。
离开竹林见到阿夔,他指指对面松林,邵春才看见若隐若现的火把,阿夔笑道:
“我们把十来个人引到山上去了,让他们找鹰鸮去吧。”
“四郎君应该没事,你们先回去禀报,我们带暗卫在后面盯着。”邵春心里窝火,打定主意,若是真有意外,他们先抢回天书,那个出卖妹妹的四郎君,谁爱救谁救。
到了崇义坊,阿复回了苏府,阿夔一个人转道去了藩邸。
小娘子在珍王府,这会儿也不知睡了没有。
珍王府里有人守灵,仆婢们也有人陪着值夜,白雪和满府的白色灯笼,照得珍王府一片光亮。
洛泱住在后院挨着老淑人寝室的厢房里,今晚听老淑人讲外曾祖的故事,才知道他在王妃早逝后,再没立珍王妃的原因。
那个冲着自己叫的“湘儿”,不是叫错,而是确有其人。
他谁都认不得,只把花一般的曾外孙女,认成了那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年轻女子。
洛泱正坐在榻上出神,忽然窗格被小石子撞了一下。
她抿嘴一笑:
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这会儿还敢过来,若是被人撞见,御史岂不是要参他大大失德?
她披上大氅,也没叫荷花跟着,推门走了出去。
假山旁站着个人,她一眼就认出不是李奏,便停住了脚步:
“是谁?”
“小娘子胆子变小了?”
阿夔向外跨出一步,让雪光照在他胡子拉碴、却笑意盈盈的脸上,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我,阿史那夔。”
人手一册
很久没这么叫自己了,在她面前,他只想做自己。
洛泱并没有往前走,而是静静站在廊下:“阿夔?你从哪里来?我四兄找到了?”
阿夔踏着雪向她走去:“找到了,他把你那本册子买给了史墨白。册子还在藏风阁里临摹,说是明早还给四郎君,他再送去给王守澄。”
她并不是很意外,更多的是看到真相后的难过。
四位阿兄各有各的性格,哪怕五郎心思细腻,更显温柔,那他也是块剔透美玉,侠骨柔情。唯独这位她花了最多心血的四兄,终于还是走上歧途。
看她怔怔的,阿夔知她接受不了,便劝到:“别想太多,我听阿复说,丧期后就把他带回军营,那里远离城镇,让你父亲狠狠打几顿就好了。”
“阿夔,你后悔跟我来中原吗?”
洛泱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阿夔低下头,看着她小小的鼻尖,摇摇头道:
“没什么可后悔的。不来,永远不知道天下有那么大。草原也大,那是单纯的广袤。只有长安,才能看得到大国包容的博大。”
她没再说什么,脸上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阿夔忍不住问:“你是有后手的吧?不过是多蒙一个人,也没什么损失。”
“我得想个法子,让王守澄、史墨白之流知道苏元植不过是个傻子,他说的话一点价值都没有。”洛泱抬头看他:
“还要麻烦你回苏府一趟,告诉我三兄,立刻找人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