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为辅。
现在齐王说,有种新稻可以向北方推广,哪怕旱地,它也能借着微薄的降雨生长。
年年岁岁赈灾,朝廷都是煞费苦心让南方藩镇上交更多粮食援助北方。南方的农户就算丰收都要饿肚子,北方还埋怨你给得少,南北平民皆苦不堪言。
齐王运气真是太好,打个麻雀牌,赢了个银矿;在路边捡几根稻草,就发现了一种新稻米。
关键是他没私藏,全拿出来献给朝廷。
大臣们让圣上尝的这碗新款汤饼,其实就是洛泱做的南方汤粉,这让口感有些粗糙的占城稻多了一种吃法。
圣上好奇是什么味道,刚想接过筷子尝尝,刘弘逸向那位小内侍喝道:
“好大的胆子,这样就想把食物拿给圣上吃吗?”
圣上这才想起来:朕是龙体,能和你们一样端着碗在殿上喝汤吗?
他板起脸,拂袖走上了台阶,端正坐在龙椅上,因为声音沙哑,只能让刘弘逸逐句代传话:
“齐王勇于尝试,这很好,以后不要这样。”
“圣上的病已经好了,从明天起,圣上要上朝。”
“齐王处理王守澄的案子很迅速,也很有成效,但在其他的议案上,出现了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圣上会逐件亲自决定。”
殿上的大臣有喜也有忧:看来,皇太弟监国只一个月,圣上便要收回他的权利了。
这也正常,本来就是临时顶替。
可齐王做了什么“不尽如人意”的事?这是要推翻前面齐王做的决定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齐王与圣上的做事风格不同,齐王更有手段且更强硬。
就拿李听手下牙将杀害一事来讲,圣上肯定就妥协了,可齐王不但要另派节度使赴任,还允许他带上自己两千牙兵,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李宗闵驳斥说:“齐王您还是太年轻,不懂以柔克刚之策。让暴乱牙将做留后,可以挑动他们内部不安定因素,时间长了,自然会有别的牙将来杀掉他。”
“李相公的法子确实能省去朝廷的麻烦,”李奏面色如常,语气却很坚定:
“可到那时,不但助长藩镇牙将拥兵自重、以下犯上之风,还冷了藩将对朝廷的心。”
他眼光在大臣们的脸上扫过,缓缓道:“诸位都有可能到藩镇去接任镇将,若是朝廷都不维护你,任你死活,这样的朝廷,你还会生死都和它站在一起吗?”
宦官把控内廷,朝臣党争倾轧,不问对错,只管西风压到东风。
再说今日这一餐特别的“朝间餐”,齐王是想让大家品尝新稻,朝廷官员都能接受的食物,全天下推广起来才会容易。
这与圣上费力不讨好的赈灾方式相较,不知又高明了许多。
有些大臣甚至暗自怀疑,齐王更有统帅大唐的气魄:
都是先圣的儿子,这位还不用靠宦官,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左右神策军中尉都是齐王的人。
但这些话就放心里想想,面对龙椅上那位说要上朝的圣上,大家当然拱手山呼万岁。
站在一旁的仇公武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