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手机就在他脚边,来电显示:母上大人。
邬女士还是有威严的,两个交缠一起愣神的泥人儿,立刻像有了仙气儿分离开来,各自动了起来。
苏晚棠抹掉眼泪,并上腿往后爬,端正坐在沙发上,扯过一旁的毛毯裹住了自己。
商澈将手机捡起,递过去。
可能情绪不好,她任由铃声尖锐地响着,直至偃息,并未接听。
一分钟之后,玄关鞋柜方向,商澈的手机响了起来。
妈妈打电话来不为别的,只因这个时间点,苏晚棠还没回家。
她还在你家吗?
商澈回答:嗯。
你跟她说,刚好陈阿姨在附近办事儿,十五分钟后到你家楼下接她,省得你爸再过去一趟,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
电波将邬女士的声音柔化得沙沙的,在空荡的房间里,两个人都能听清。
商澈看向苏晚棠,她未闪躲,缩在沙发一角,带着恨意与怒气的目光回视着他。
眼眶红红地,紧咬着下唇,发丝凌乱。
毛毯裹住了躯体,露出白皙的脚背踩在黑皮沙发上,两种颜色对比强烈。
商澈喉咙发干,略微思考后说:不用麻烦陈阿姨,让她今晚住我这边
或者我一会儿送她回去。
话才说一半,苏晚棠冷冷地打断:你还没玩够吗商澈,你还要继续欺负我吗。
你们又吵架了?邬女士听出女儿声音鼻音浓重,颇为疑惑。
仅仅以为是兄妹二人寻常闹矛盾,尽管苏晚棠说了欺负,尽管深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但也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不是吵架,我商澈单手揉额,少有的语塞。
刚刚发生了什么?
酒醒大半,如同遮在眼前的黑布被解开,现实世界刺激得脑神经暴动,太阳穴如刀刺般一炸一炸地疼。
他留下苏晚棠不是为了继续作恶,而是想将事情整理清楚。虽然他此刻头脑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智地处理任何事情。
但他有种预感,如果今晚任由她离开,他将永远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