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到他身上的酒味就不行。

    荀引鹤只能先让侍枪过来看看她如何,自己很快去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来。

    这中间也不过一会儿功夫,等再回来,江寄月已经不吐了,只是茫然地坐着,荀引鹤咯噔了下,问侍枪:“夫人怎么了?”

    侍枪少见的有些犹豫:“属下并不擅妇科,因此不能有十足的把握,但夫人的脉象,似乎是有孕了。”

    荀引鹤愣了下,下意识地看向江寄月尚且平坦的肚子,再听侍枪的话,只觉梦幻不真实。

    江寄月小声道:“明日再请个擅妇科的大夫来瞧瞧吧。”

    荀引鹤的下属都没有一个擅长妇科的,这个大夫是非请不可了。

    荀引鹤回过伸来,道:“现在就去请,立刻,马上,请前告诉大夫,若是夫人真确诊有孕了,他便不许回家去,得在府里一直住到夫人平安产子为止。”

    下剩的话,他瞥了眼江寄月的神色,没有往下讲,但侍枪已经能足够意会了。

    等下属退下去后,荀引鹤方才在江寄月的身边坐下,从知道怀孕开始,她一直都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好像始终都没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荀引鹤小心地问她:“卿卿,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明明从前将几月还是很期待有一个他们的孩子的,但是现在,已经是茫然多过了喜悦。

    荀引鹤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江寄月至少只是茫然,而不是憎厌。

    江寄月听问,下意识地摸了下肚子,从刚才听侍枪说她有孕开始,江寄月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的肚子里多了个小生命,她作为母亲,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呢?明明是这样血脉相连的关系。

    大夫很快就被请来,用手帕覆了江寄月的手腕,再搭上去诊脉,荀引鹤在旁紧张地陪着。

    他一直都想要一个和江寄月的孩子,因他觉得,只要有了孩子,江寄月便会永远地留在他身边。而当下,江寄月这样不愿理会他,甚至到了要与他分房睡的地步,荀引鹤更是需要一个孩子来继续牵住于江寄月的关系。

    大夫诊完脉,道:“恭喜相爷,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荀引鹤得偿所愿,伸手抱住江寄月:“卿卿,我们有孩子了。”抬眼却瞧见江寄月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了。

    荀引鹤的那点喜色便被衬得十分不合时宜,他刚牵起的唇角也慢慢地垂了下去,吩咐侍枪把大夫带下去。

    再回头,江寄月已经勾起双腿踩在榻上,用双手抱着膝盖,脸枕在上面,她没有看荀???引鹤,而是看雪景透过窗纸照进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亮。

    她的声音很疲惫,认识这些日子来,荀引鹤还是头一次听到她这样疲惫的声音。

    江寄月道:“我这两天阖上眼,都是我的孩子与你自相残杀的画面。”

    顿了下,江寄月方才接着道:“你说这个世道容不下君子,所以要以恶制恶,这样的道理,我不是不能理解,不然光是你杀了陶都景的坎,我都过不去。可是我一直以为的你,是用恶包裹着善,是企图在淤泥中开出花来,可是如果你真的是剥开石头冷硬的外壳,能看到一颗星星的话,你不会这样对待谢氏母女三人。”

    “是,你说得对极了,人不自救,别人也难以救她。可是你这样的话,可以说谢氏,因为她已经是大人了,但不能说荀简贞与荀梦贞,她们两姐妹,刚过了新年,她们也才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四岁,更遑论很多年前,恐怕一个想自救都没办法,一个连自救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狠得下心来,不护着她们?”

    “你今天还告诉我,你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受够了那样的苦,所以不会忍心那样对待我们的孩子。可是,你便这样忍心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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