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过来给她拍抚的拍抚,揉按的揉按。进喜儿担心地看了一回,再看邹太医,已经在奋笔书写药方。
药方半个时辰后到了楚怀贤手中,上面写着:“旧事积于心,解铃还要系铃人。”另开着十几味安神镇静的药物在一旁。楚怀贤松了一口气,他此时正在新房里看着收拾,看过这药方知道小初是心病,楚怀贤心中一半喜欢一半是爱恨。
小初能起心病,打消了楚怀贤以为小初会为成亲赌气、不悦的想法。楚怀贤不无心酸,小初为此事居然得了病,她这个伶俐的人,居然也会想不开。这事儿可见对小初影响也不小,至少可以说明小初一意孤行要走的时候,是没有想到会出现后面的事情的。
爱恨过心酸过,楚怀贤让人去抓药:“抓好就送去,赶晚儿让她服一剂再睡。”把药方刚交出去,又有家人来回话:“公子说的两个喜字儿灯笼,库房里的人说要夫人的话才肯给。”楚怀贤沉着脸嗯一声,转身就去找母亲。亲事在即,父母亲在收拾上还是要三样给一样,余下的两样,就得楚怀贤自己去磨到手。
楚大公子这亲事就眼前来看,楚家的态度还是勉强之极。
夏绿接到药就开始熬煮,得了一碗不冷不热时,就托在手上给小初送进来。房中三娘子犹在,正在和小初低语:“我的儿,你看你三个妹妹,哪一个会讨公子喜欢才是?”夏绿看着手中的药碗,这要是碗哑药,恨不能都折到三娘子口中。天底下趁火打劫最无耻者,也比不上三娘子多矣。
姑娘最喜欢的是什么事情?最伤心的又是什么事情?这两句话自邹太医走后,也一直在小初脑子里碰撞。她睡一时醒一时,刚醒三娘子就过来说话,小初忍着头痛,低低地回了三娘子一句:“请公子自择。”
“还是我儿有见识,说得是。”三娘子得了这一句,有如捧了圣旨一般欢天喜地起来。见夏绿托药过来,忙亲手接过送到小初唇边,另一只手递过拭唇的帕子来:“快喝了吧。”
小初一气喝下去,用自己的帕子拭了嘴,有气无力地问夏绿:“还有太医吗?”夏绿还没有回话,三娘子忙道:“已经请了三位,难道你还不知足?”小初气若游丝地道:“我喝了三碗药,再有药来,我可不喝了。”
夏绿忍不住笑,抱怨了一声道:“可不是,看病就看病,这药喝得也太多了。”小初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还好,这药喝下去在肚子里并不打架。”夏绿听过出来,进喜儿还在候着没有走,刚问一句:“可好些了?”夏绿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说:“一个晚上喝了三碗药,幸好没有第四位太医,要是太医院的太医都来了,可以拿药当饭了。”进喜儿被骂得嘻嘻笑:“我把你这话回公子去,让公子明儿来骂你。”
此时夜已静,街上能听到二更的梆子声。进喜儿在回去的路上想想也好笑,果然今天晚上这药是喝多了。
回去楚怀贤没有再出来,第二天往吴家来时进喜儿才把话回了。楚怀贤愕然一下,也失笑道:“这,这三剂药冲不冲撞?”问过觉得白问,赶快带马往吴家来。
进来看小初坐着没有事,楚怀贤先放下心来。坐下来房中依然是有吴家的女儿在,楚怀贤权当是看不见,只是问小初:“昨儿夜里腹中难不难受?”小初颦眉头:“不难受,只是头疼。”楚怀贤盘问过,才知道是邹太医的话所致。因小初说邹太医不好,楚怀贤只微微一笑:“有什么不好处?”吴家的姑娘再次多话:“他并不多问病情,只是开一个药方就说吃上几剂再来看。”哪有不问病情的太医。
“王太医就好,那药吃下去也舒服。”小初这样说过,楚怀贤道:“我觉得邹太医好,你看他最好不过。”
小初不再说话,吴大姑娘心中一动。病人用过药都觉得好,公子还是固执己见。高门贵公子固然是好,可是事事他说了算以后日子也